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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碍事得很么。

    十次下山游历里有三次是与他一起，不然我哪会对他如此客气！

    那是江绪此生最后一次见到她。

    “嗯，”耳边传来声温和有礼的答复，“稍后再见。”’

    “原是我的不是，”严绥克制着自己的语调，不急不缓地说道，“我还以为绪绪同池栖幽熟悉得很。”

    辽州？

    “将生眼毁了，”江绪突然开口道，“单纯的位置变换破不了此地的阵法，我知你们在顾虑什么，毁掉佛前莲的确会沾染因果，但此次所得功德必然能够抵消，虽然那铜缸本身也是法器，虽然有些困难，但我想栖幽君并非没有办法，生眼一毁，此地死气便再也遮掩不住了。”

    偏偏严绥神色认真得很，正经解释道：“我与他不过是偶有交际，算不上朋友，绪绪也不是无情宗的人，下次莫要让他这么喊了。”

    “真的没甚关系，”江绪这话说得连自己都不信，“毕竟她也不是云袅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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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距离有些太近了，江绪低着头，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自己腰腹间那只温热的手上，

    “江师弟能想清楚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池渊说着，钦佩地看了眼严绥，“那之后的事便不用劳烦你们了。”

    “知道了，下次会告诉他的。”

    “我知道，”严绥低头用鼻尖碰了碰他冰凉的侧脸，“但对绪绪来说，这很困难，你向来心软，即便池栖幽方才要求你出手，我也不会答应。”

    “那便一言为定了，”池渊对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江师弟若是不想在永安镇待着，也可以先同子霁君离开，我们稍后便到。”

    江绪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脸上一热，讷讷道：“嗯，其实没什么大事。”

    “师，师兄，”他稳了稳嗓音，终于能正常开口，“这样子，栖幽君会不会跟不上我们？”

    他抬手轻轻戳了下严绥的手背，半真半假地抱怨：“师兄怎能如此污蔑我。”

    ……

    江绪正发着呆，却被严绥顺手捞起手腕带着向外走去，青伞重新遮住风雨，他在跨出门槛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云袅始终维持着一个麻木空洞的眼神定定盯着他，看不出任何曾经的影子。

    池渊讶然地望向他，他还记得严绥没来前江绪是怎么说的，如今这转变堪称突兀，他惊讶之余又对严绥佩服许多，暗自寻思着一定要找一日同严绥好好请教番，省得自己宗内的这些师弟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江绪始终微微垂着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站在严绥身侧，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严绥好似根本没发觉般，对池渊微微颔首，道：“那我们便先行一步了，待到了明州，有机会再叙。”

    “也并非不可，”他抢在严绥前面开口，飞快地对着严绥腼腆一笑，“师兄觉得如何？”

    不等江绪说什么，他又缓声道：“你让他唤你师弟。”

    江绪怔了怔，转头看向他，若没有意外的话，池渊指的便是前不久的这次游历。

    他本以为严绥会带着他用些正常的出行方式——毕竟是在凡俗界，又下着雨，还要等待稍后赶到的池渊几人，却不曾想刚出门，严绥便将惊梧连着剑鞘一块往雨中一抛，领着他就这么飞至了半空中，甚至还能分心撑起伞挡雨，江绪能明显感受到贴在自己背后的大片温热胸膛正有规律地起伏着，气息悠长平静，反衬得自己心短气燥，险些在这阴雨天热出一身汗。

    严绥却暗暗懊恼，要他来说，最好连下次见面都不要有，池渊若是识相，便不要再上赶着要同他们一块走。

    “我没有，”江绪细声同他解释道，“他刚见着我，便这么叫，应是同你学的。”

    江绪这才终于露出点笑意来，轻轻嗯了声。

    严绥揽着他的手臂克制着微微收紧，轻轻笑了声：“绪绪还是跟小时候那般不认生。”

    池渊终于在江绪的沉默中寻到了个开口的机会，含着笑问道：“那子霁君觉得，如今该怎么处理？”

    他露出个温和笑容，敛着眉眼很专注地盯着江绪，问道：“终于高兴了点？”

    这都是哪跟哪，江绪终于忍不住回头瞪他：“栖幽君难道不是师兄的好友么？”

    严绥也不太意外，嘴角轻轻一勾，便欣然应道：“师弟觉得可以，便是可以的。”

    池渊却叫住了他们：“子霁君不若稍等我们半日，上回辽州一别，还有些事想不明白。”

    或许这是个机会，他想，严绥此次回来转变颇大，若有机会，说不定能从池渊这打听到点什么，比如说那上古幻阵究竟是何东西。

    不愧是修无情道的，江绪在心底暗暗感叹，知世事方能斩情根，池渊应该是这一辈中仅次于严绥的人了，至于比严绥更强的无情道修者，大概也只有无情宗的老宗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