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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他暗暗腹诽，池渊果然一开始就不存好心。

    江绪欢快地应了声，忍住了好大一个呵欠，全然没有注意到严绥今晚分外柔软餍足的笑意。

    江绪才不上他的当，站在檐下用一双清亮执着的眼盯着他，问道：“师兄，她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在骗我，那双眼睛这么说道，你休想蒙混过关。

    胸口全是饱涨的酸涩与甜意，双腿软绵绵的，宛若踩在轻盈易碎的梦中。

    怪像是那些个心怀不轨的歹人的。

    “那小剑主为何会这幅打扮，出现在我们院子里？”

    江绪全然没有发觉他视线跟神情中的微妙之色，只是了然地点点头，终于后知后觉地回忆起了下午的事。

    严绥的嘴角依旧含着抹温缓的笑意，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若再给小剑主两百年，或许有与我一战的实力。”

    修无情道的……没一个好人。

    “可惜了，”她摇摇头，最后深深跟严绥对视了眼，“你道心已失，无怪乎始终不肯拔剑。”

    这不该是剑道第一人的剑。

    “那，”江绪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你告诉我，你的道心是什么。”

    修无情道的真真是坏透了！

    还不如遂了乔幽的愿，省得天天都要应付这种麻烦。

    “无情宗的酒，”他磕绊地替自己辩解，“后劲还挺大。”

    最后只能一遍遍提醒自己：

    严绥面色不改地同他解释道：“无情宗酿的酒是修道界一绝，每年也就不到五十坛，素来有一杯忘情的说法。”

    他垂着眼，轻声道：“那，师兄，明日再见了。”

    方才那一剑虽然高深，却没有了锐利之意，反倒内敛着，只为了自保而已。

    她说完便利落转身，几个纵跃消失于重叠屋檐与月色间，严绥目送着她离开，这才收了间，语含笑意：“有什么好看的，一副傻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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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严绥轻描淡写地说道，“她修为不够，看不透彻。”

    他说及此，又刚好在江绪要开口前温和补充道：“况且，若我真的遇着了此等大事，师尊难道会看不明白吗？”

    明日再见，不就是说明日还想再见着严绥？

    江绪脸一热，讷讷道：“知道了。”

    “她是个武痴，”严绥也是一副头疼的模样，叹息道，“我一开始便认出了她，不打这一场，她怕是一直都不会消停。”

    严绥哭笑不得地按着他的肩，安抚道：“绪绪连自己的道都没寻着，现在问我的道心，对你没有益处。”

    严绥并没有应这句话，乔幽收剑回鞘，突然笑了声，那一瞬，她平淡的眉眼骤然鲜活明艳起来。

    江绪脑中一懵，什么叫做道心已失？

    说完便有些后悔，这话说得未免太……想入非非了些。

    倒也的确，江绪终于相信了他的话，严绥若真的出了什么事，也只可能是在辽州历练的时候发生的，那之后还回过宗门，总不可能满宗的长老和师尊都没看出问题。

    不然一不留神，江绪就又不知道去了哪里，找都找不到。

    他顿了顿，眼神微深：“不然师兄就找不到你了。”

    他想着，又对着严绥露出个乖巧的笑。

    虽然道心已失，但不可否认，严绥依然是剑道第一。

    江绪茫然地眨了眨眼。

    “意思便是它过于醉人，”严绥温笑着夸他，“绪绪居然喝了一坛，还挺厉害，只是下次切莫再被池渊骗去喝酒了。”

    他刚想着该再说些什么才好让这话听起来不那么奇怪，便听见严绥轻轻笑了声，同样说道：“明日再见。”

    倒是可爱得紧，严绥的笑意有些无奈，握着伞行至他面前，微微躬身跟江绪平视，道：“没有骗你，乔幽的确是个不错的剑修，但还不至于看透我。”

    “夜也深了，”他主动说道，“师兄切磋了一番，应当累了吧，可要回去休息？”

    严绥想着，视线隐约落在江绪很红润的唇上。

    严绥看着他脸上明显的困倦之意，也配合地说道：“招摇山上还是有些冷，绪绪也快回去歇着。”

    江绪只是抿着唇，不依不饶地跟他对视着。

    乔幽却平静道：“子霁君谬赞，两百年必然不够，若有朝一日，建木重新出现在都广之野，还望子霁君于九重天上提剑候我一次。”

    岁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