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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在膝上的手渐渐紧握成拳。
江绪笑着往他怀里缩了些,冰凉的手往严绥脖颈间探去:“我又不怕冷。”
“跑这么急,”他一只手握住江绪光裸的足,“又不记得穿鞋。”
锦衾铜炉暖香浓,素雪压枝红梅俏。
“绪绪,”他的笑容是江绪从未见过的柔和,“天冷,这回又是想做什么?”
他没有得到回答,屏风后隐约透出两道模糊的身影,暖炉熏得空气潮热,江绪睁着双迷蒙的眼,呼吸间尽是严绥身上的气息,他被牢牢按在柔软锦被间。
江绪以为是梦,可若不是梦呢?
江绪摇了摇头,眼中已经有些迷蒙,修者能靠着打坐修行恢复元气,但他仍旧保持这时不时需要睡一觉的习惯,没少被简楼子罚站。
“怕什么,”严绥在他耳边低哑地笑,“你程师兄又不会现在过来。”
严绥跪坐在江绪身侧,终于遏制不住地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许久。
“睡吧,师兄什么时候因为这个说过你。”
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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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绥亲昵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将他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
江绪这么想着,环顾了周,严绥不知去了何处,而楼下隐隐传来些喧哗声: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回到屋里,有穿着无极宗服饰的弟子敲了敲未关严实的门,声音模模糊糊传进来:“宗主,程师叔从蓬洲回来了。”
江绪也没有被发现的尴尬,眉眼弯弯地朝严绥奔去:“师兄,我收到了程师兄的信,他与雅师姐马上就到了,还带了今岁的椒酒!”
若……江绪哪一天就想起来了呢?
可至少现下来看是件好事,在江绪眼中,他们中间还未横亘着生死爱恨,他还是无极宗上那个心性纯良满眼都是自己的江绪,而自己——
那个称呼被咬得缓慢而清楚,江绪脑中混沌一片 ,又被腰间作乱的手弄得一颤,哪里能想明白他的意思,只黏黏糊糊地喊了声师兄。
定然是这段时间有些魔怔了,这才日有所思也有所梦。
……
他睡前才听严绥说了番关于梦和天机的关系,可再怎么样,都不应该有这种……天机。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刚才严绥看他的眼神……好像很难过。
“绪绪说得对,梦只是梦。”
一个梦?
严绥在他耳边低低一笑,松开手。
难过到他心口好一阵锐痛。
“……郎君。”
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终于忍不住,探手捉住那只作乱的掌,声音细如蚊呐,绯色一路漫直脖颈。
其实早该想到的,江绪向来藏不住事,若真的知道那些事,哪里可能还跟原来一样?
江绪犹豫了片刻,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他忍不住点了点头,背对着严绥躺下,闭上眼后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严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腹擦过江绪湿润红肿的唇:“绪绪再想想,该叫我什么?”
“死人了,又死人了!”
莫名其妙的,怎么会做这种荒谬到不真实的美梦?
潮红一点点漫延,江绪匆促地捂住嘴,发出声甜腻狼狈的鼻音。
!
江绪猝然睁开眼,天光已然大亮,他一骨碌坐起身,体内一片燥热,额上坠着狼狈的汗,难以置信地喘了口气。
怀里的江绪动了动,想要坐起来,严绥却掩住他的眼,温言道:“可是困了?”
亦没有想妄图改变什么,害死了江绪。
他似是在筹划什么,庭院中传来清亮剑吟,他故意藏在廊柱后,瞧见严绥修长挺拔的身影翩然收了招,神色有些无奈。
白雪压弯了青竹,月色融融,江绪小心地,慢吞吞地走在廊下,心中充斥着欢快雀跃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