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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才难道不是好事么？”

    他的笑声把厅里的几人也惊动了，沈长风第一个出了来，在见着叶屿时，眼睛唰地一亮，嗓音都提高了一个调：“叶哥哥！我方才还问伯父你去哪儿了呢，几年不见，你可还记得我？”

    “因为你家大姑娘在文章里说，人才不拘泥于男女老幼，希望太学中能设立女学，女官也能参与前朝之事。”

    又或者说，是死前还想再见那人一面？

    这江南叶家，说不准就是破局的地方，毕竟在现世中沈长风也说过要他把自己绑去给叶屿的话。

    可惜太有才。

    “若不出意外，便不走了，”叶屿说这话时似乎有些郁闷，“父亲要我专心准备明年的科举，最好能谋个一官半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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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话音一顿，讶然地看向他：“聪明自是没有错的。”

    一旁的常福倒是先反应了过来，拉着江绪躬身一拜：“叶少爷。”

    “沈大姑娘是个极厉害的人物，”少年抱着把木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若生为男子，定然能封侯拜相，可惜世人不爱女子太聪明，她被困在后宅内实在屈才。”

    常福同他挨得极近，板着脸目不斜视道：“若是咏絮之才倒也没什么，可大姑娘前两年心气盛的时候，上京城的年轻公子们曾有过场治国之论，最后惊动了圣人亲自点评，选出了张没写名字的文章。”

    江绪诺声应了，心中闪过些猜测。

    叶屿的回应则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怎么会不记得？当年我同祖父回靖水郡时你还跟在我身后哭鼻子，几年不见倒是长大了不少。”

    江绪只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他忍了忍，还是道：“身为女子怎么就不能太聪明了？”

    “你方才说的话倒是有趣，”叶屿用让人察觉不出冒犯的目光打量着他，“的确，大多男子都会惧怕有才的女子，怕自己被女人压上一头。”

    沈家的大姑娘名唤沈烟，是整个上京城中都再找不出第二个的奇女子，沈太傅的夫人走后，便是这位沈大姑娘一直操持着府邸内的事物，上至操办宴会下至逢节送礼，所有事情都办得漂漂亮亮出不了差错。

    “说得好！”叶屿爽朗地笑道，“都说沈太傅家风严谨，没想到连阿言身边的书童都如此不随波逐流，好！”

    “嗯，”常福略略一点头，“那篇文章据说惹得圣人大怒，后来在朝中私下流传，被丞相赞为针针见血，称大姑娘有动摇国本的资质。”

    后一句话自然是对江绪说的，江绪重新对上他的视线，带着些不满道：“小人是沈家的书童。”

    沈长风原本还眉飞色舞的脸瞬间便耷拉了，但还是乖乖噢了身，站到了沈烟身边，常福便也拉着江绪到了边上去，不一会，庭院内便又是空空荡荡的了。

    ……

    江绪跟常福站在叶府的正厅外，递给常福一个不理解的眼神。

    “阿言，”女子的声音适时地从廊下传出，“回来，不得失礼。”

    来人是个看起来比沈长风要大上点的少年，束着马尾，穿了身杏色劲装，面容俊朗身姿落拓，颇有点飒然的侠客风范。

    江绪哗了声，压低了嗓：“可是大姑娘写的？”

    “可身为女子也是没有错的，”江绪肃了神色，正声道，“她有如此之才，却被当世男子忌惮，错的是男子。”

    原来这人便是叶屿。

    他说着便抓了人往自己身后塞去，江绪眼神微动，飞快地垂下头。

    若他猜的没错的话，沈长风是想死在叶屿手里。

    叶屿却摆了摆手，一点也不恼：“无妨，我倒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的，你是何人？”

    江绪皱了皱眉：“为何？既是治国之论，只能说大姑娘有经世之才吧。”

    “啊……”沈长风不知为何十分惋惜，“那你不是成日都要背书了？”

    “那便好，”沈长风在江绪震惊的目光中微微红了脸，神情克制而小心，“那叶哥哥你此次回上京，可还要走？”

    “无能之人才会如此想，”江绪抿了抿唇，有些不满，“若有本事，就堂堂正正比一场，而不是用这种荒谬的借口否决女子们同样能做大事的事实。”

    “江绪！”常福不由开口呵斥，“休得对叶屿少爷无理！”

    这声音猝不及防地从他们头顶响起，惊得江绪脖颈后汗毛倒竖，手中本能地掐了个诀，又在感觉到空荡荡毫无灵力的体内时默默泄了劲，朝不速之客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