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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简直就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江绪难掩欢喜地站起身，问他：“是要去做何事？”

    他说完，不等严绥再开口，手成爪状往严绥脖颈间抓去：“你比简楼子还要废物！”

    江绪自然是感激地谢了他的提醒，又闲聊了几句，这才跟拍拍屁股起身的小厮挥手告别，独自一人对着满院子的花花草草发呆。

    因为这话只有招摇撞骗之人才说，江绪腹诽了句，腼腆一笑:“我曾听过差不多的话。”

    “嗯，”常福摆摆手，心情骤然松快了些，“去吧，记得去找管事要银子。”

    “放心，”常福往旁边让了点，好让他看清了双面屏上修的的松鹤延年，“少爷没什么大碍，估计明日就能想着上房揭瓦了。”

    身后紧闭了许久的门扉终于打开，江绪闻声转过头，瞧见满脸倦容的常福站在门口对自己招了招手：“少爷病重，我走不开，有件事需要你出府走一趟。”

    “倒不如先找梦主，”渺音懒懒往桌上一支，“我有些好奇，为何这上京城的模样，与十多年前几乎一模一样，而且一人一物，一草一木，皆有着清晰的模样，简直不像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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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没什么大碍，严绥垂下眼睑，当务之急还是先寻到不知在上京城何处的江绪。

    一身红衣烈烈，背负半人高长剑的男子笑意吟吟地望过来，好似他根本没有遮掩身形般，见他看过来，还勾了勾抹了鲜红口脂的唇，像是在嘲讽地笑。

    但定然不是错觉，他素来不信有什么巧合之事，故而最近一段时日都在附近转悠，但可惜的是一直没有什么收获。

    “你在此处保持了原貌，”严绥率先开口，“是因为那支骨笛。”

    这话说得江绪颇为赞同，他试探问道：“那我是……现在出去？”

    “只是去采买些东西，”常福道，“你这几日都闷在院子里，少爷怕你心情郁闷。”

    渺音的笑容骤然一敛：“什么意思，你没有同他在一块？”

    渺音被他说得心头火起，反倒笑出了声。

    “我觉着应该倒过来，”严绥的语气温和却没有丝毫退让，“若我都寻不到绪绪，你更加不可能寻到他。”

    严绥的笑容含蓄而得体：“这便得问梦主同魇鬼了。”

    “江绪。”

    ……

    飞叶悄无声息地在空中碎成粉尘，严绥拍了拍衣袖，施然起身，对渺音拱手行了个弟子礼：“那严某便告辞了。”

    严绥并没有被他牵着鼻子走，神色自若往庭院中一坐，道：“魇鬼刻意隐藏了绪绪的痕迹。”

    渺音却笑着摆了摆手指：“非也，非也，你再猜猜？”

    严绥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一旁写着“叶府”的牌匾上收回，还未走上两步，眼神忽地一凛，敏锐地朝不远处的街头扫去——

    江绪怔了怔，往他身后半掩的门望去。

    渺音懒得同他打太极，嗤笑了声，道：“那不如这样，你去寻梦主，我去寻江绪，两不耽搁。”

    渺音皱着好看的眉，勉强听进了这番话，轻轻哼了声，在严绥对面坐下。

    “嗳，好嘞。”

    严绥只是抬手轻轻一拨，便逼得渺音往后急退几步，他没有因方才的话产生多余的情绪，只是不急不缓道：“我本有特殊手段能寻到他，可惜魇鬼已是掌握神魂相关能力的生灵中最为拔尖的一类，若动作太大必然会惊动它，届时我们都无法逃脱。”

    也不知现世里是过了多久……

    云州如此大，如果他不在上京，反而会是最难寻的那个。

    是渺音。

    “行啊，”他哼笑着捡起桌上落叶往严绥眉心一掷，“那我们各凭本事吧。”

    虽然严绥叮嘱过不能到处乱跑，可如今毕竟情况不太对，恐怕得想想法子时不时出去转转了。

    “原来如此，”小厮也不深究，故作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总之，少爷没好起来前都安分些，大姑娘的心情绝对不好，若不小心犯了错，到时候别说抄书，打板子都是轻的了。”

    严绥掩去身形，坦荡行走于坊市中，十几日前他在此地附近隐约感觉到了江绪的方位，可不过片刻便又消散得一干二净，仿若错觉一场。

    严绥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他转身离开时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在街巷中七扭八拐行了好一会，最后停在了户僻静小院前。

    倒是符合了严绥的推测，他微微颔首，温声道：“如此一来，顾沉顶替的也是梦中的自己，只是不知他如今在何处。”

    “我能保持原貌的确有部分原因是那支骨笛，”他微抬着下巴，抬手拨弄自己修剪得完美的指甲，“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我本来就在云州各地留下了自己的足迹，所以我入这个梦，其实是顶替了梦里的我，我也的确在上京拥有这座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