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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绪讶然地，近乎难以置信地跟他对视着，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

    严绥抓着他的手骤然收紧，江绪懵了瞬，便被他不容抗拒地按在了树干上。

    夹杂在风中的脚步声已经隐隐变得愈发清晰，他的眼中迅速积蓄起晶亮的水汽，惧怕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驱使着他狠心张口，齿间用力，终于逼得严绥松开了自己。

    什么算了？

    严绥只是用很幽深的平静目光注视着他，日头渐渐往山后沉默，江绪怔怔地跟他对视着，竟觉得那双眼里没有丝毫的光亮，沉得像是传说中归墟的最深处。

    他模糊不清地呼唤道，而严绥只是低低地嗯了声，丝毫没有松手的征兆，甚至变本加厉，将他压制得更紧。

    很自嘲的笑，江绪心尖微微一颤，终于能感觉到周围细微的灵力波动，似是有什么屏障在无声地消弭，他动了动唇，脑中一片慌乱。

    一树梨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江绪睁着眼，恍惚间竟觉得自己置身于大雪中，耳边模模糊糊地传来什么声音：“此次……恐棘手……不若……”

    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有能与严绥并肩立于天地间的实力，这才道阻且艰，情绪消沉，丝毫不敢让旁人知晓这段关系的存在。

    江绪只能摇头，试探着去抓他的衣袖，慌乱和无措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淹没了他的心神。

    第6章 寻仇

    谁也夺不走他的江绪。

    他挣扎般地在严绥手下动了动，却换来了严绥更深入的吻和变本加厉的手掌，带着熟悉的，令人止不住颤抖的热度与情*水，叫嚣着要将他的理智全数镇压。

    我是严绥的师弟，他想，严绥如此光风霁月的人，怎么能跟平平无奇，众人皆知的废柴江绪在一块？

    这不行，江绪慌乱地想，会被师尊发现的。

    忽地，严绥在安静的风声中道：“半月前，渺音前辈重开合欢宗山门，向整个修真界发布告示，声称会亲自拜访每一家参与当年之事，并私下幽禁合欢宗弟子的宗门。”

    其实严绥一直都有点点疯（。）

    又该怎么让简楼子接受这事？

    江绪不明所以地啊了声，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严绥在生气，江绪清晰地认知到了这件事，心中莫名一酸。

    却带着莫名的，令人灵魂焦渴的吸引力。

    岁迟

    江绪愣了愣，飞快地垂了垂眼，紧接着又露出个笑来。

    “没有，”他轻声道，“师兄，我方才在路上瞧见了程师兄同雅师姐，他们说此次也要去北州。”

    “绪绪，”他听见严绥很平静地陈述，“你不愿让师尊知道，那便算了吧。”

    梨花终年纷纷扬扬地开着，严绥的吻有些灼热，烫得他眼睫重重一颤。

    想到这，江绪终于从云州如梦似幻的日子中彻底清醒了过来，忍不住在心底苦涩一笑。

    “师兄……”

    他慢慢地，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嗓。

    可是为什么？

    而江绪也永远别想离开他。

    “绪绪，你不太开心，”严绥沉静地陈述着自己感受到的事，“在山脚时便是如此，怎么了？”

    他的神志渐渐从算不得温柔的唇齿缠绵中清醒，严绥对那些动静恍若未觉，依旧低垂着眼，很专注地吻着自己。

    舌间仍留存有一丝血腥锈气，严绥抬起手，缓慢地拭去自己嘴角的湿润痕迹，神色深深，倏地轻笑了声。

    他摩挲着手下那点凸出的腕骨，暧昧的，磨得江绪只觉得那块肌肤又烫又痒，只能徒劳地动了动唇，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那他会来无极宗吗？”

    “绪绪永远都是无极宗的人，”他听见严绥微微粗重的呼吸在耳边响起，“是我的师弟。”

    是谁？

    “不妥，”交谈声愈发靠近，夹着桥上的风声，“恐怕合欢宗……”

    明明我什么都未曾做过。

    “绪绪，”严绥终于开口，“你在怕什么？”

    “你不想同我扯上关系，”严绥打断了他，神色略显疲惫，“绪绪，我以为真的喜欢，是不怕让旁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