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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渺音为了成功带走江绪，实在是打了手好算盘。

    反正江绪好哄，方才立誓之举也能弥补一二情意，至于剩下的，待此事过了再细细解释也不迟。

    可惜他无论如何都不会任由旁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将人抢走，至于往后如何 旁人又该如何看他们，他严绥素来是不在意的，总之，今日谁也别想让江绪离开琼霄峰。

    这不对，他仓皇无措地想，严绥是要飞升的，他一定要飞升的，怎么可能会发这个誓？

    江绪遥遥望着他们，原本波澜的情绪重新死寂下来，平日里清亮的琥珀瞳如今暗淡似顽石，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明白简楼子的话是承认了渺音说的那番话。

    唯一的法子是与严绥撇清一切关系，离开琼霄峰，此生漂泊于五海十二洲，再不复相见。

    我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意外一个接一个，什么叫好哄！！！

    而他江绪，从此再也不能站在众目睽睽下，向天地，向亲友，向世人宣告自己与严绥的关系。

    总归在大师兄和宗主之间，所有人都会相信宗主，至于这点私究竟是炉鼎之法还是别的什么，又有谁会深究？

    山门前登时一片死寂，简楼子也不恼，只风轻云淡道：“情爱不过我辈该历的劫，渺音，你早该看透。”

    或许更糟糕，他甚至不能再以严绥的师弟被他人称呼，日后旁人提起江绪，只会暧昧又嫌恶地说他是严绥的炉鼎，是这位光风霁月的子霁君一生的污点。

    “心虚了？”渺音讽刺一笑，“你敢不敢对天道发誓，说你与我师侄从无私情，否则至死不能飞升！”

    “m”“'f”“x”“y”%攉木各沃艹次严绥的眼中飞快地闪过许多情绪，最后在简楼子周身尖锐的灵力波动中克制地一揖，神色温和平静，应道：“是，师尊。”

    人群中又是好一阵哗然，严绥神情一肃，并没有应答他的话，只是与渺音碰撞的灵力愈发激荡起来。

    岁迟

    简楼子的身影如巍峨高山般立在最前方，除了渺音同严绥，没有人能看见他的神情，江绪静静地侧过视线，对上了渺音望过来的眼。

    无数视线再一次聚集在了江绪身上，他苍白着脸，与渺音遥遥对视。

    江绪心跳一漏，眼中渐渐露出难以置信的情绪。

    “子霁，休得胡来！”

    江绪在一片空白的思绪中任由自己的呐喊破口而出，呼吸急促地散落在空气中，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同时跟他说出一样的话的还有另一道声音，带着明显的怒火，自琼霄峰上遥遥传来。

    “少用这副假惺惺的模样对着我，”渺音眼中的恨意高涨到几乎要溢出来，“云明阳，你三百年前唤我卿卿时可不是这副嘴脸，怎么，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

    若此刻反驳了简楼子，江绪更不可能继续留在琼霄峰上，若是不应，江绪定然会寒心，两相权衡，他只能做出当下而言最好的选择。

    他说罢，不满地看向严绥，斥责道：“子霁，你也是。”

    可严绥的语句虽然被风吹散，但还是一点点清晰地灌入他耳中：“我与江绪……”

    呼啸风声中，严绥很轻地笑了声，不紧不慢开口：“我严绥，敢对天道发誓——”

    第9章 取舍

    只要能在茶余饭后当做消遣，做做文章便足够了。

    与无极宗首徒，端庄自持的严绥有私。

    不是严绥所说的胡言乱语，江绪的确是合欢宗的弟子，是合欢宗的弟子，也的确——

    “够了！”

    “三百年不见，”他对着渺音时面容平静无波，“你得了大机缘，修为精进不少。”

    严绥没有放弃他，程阎与雅也没有不信他。

    江绪心中骤然一沉，竟在空落落的下坠感中松了口气。

    简楼子永远都会在这种选择中弃了自己。

    可有什么用呢？

    江绪平静地想着，听见简楼子对渺音道：“至于你说本座强行掳走你师侄一事，更是无稽之谈，本座收他为徒，这些年来尽心尽力教导，子霁天赋卓绝，也毋需用到那些歪门邪道。”

    他咬着牙，在刀光剑影中喝道：“小子，你敢不敢！”

    “不若你问问他，可愿跟你走。”

    为什么要发这个誓？

    简楼子终于出现了，他回过神，同众人一起对那道踏空而来的身影恭敬一拜，简楼子不过是挥了挥袖袍，就逼得渺音收剑回撤，笑容尽数收敛。

    他不能跟严绥并肩而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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