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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江绪只觉得自己是在发呆，渺音的话不遑于在他心头响起的一声重音，潜藏在阴暗中的无数念头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江绪却缓慢地摇了摇头。

    他从来都是个无家可归之人。

    “好。”

    渺音倏地移开视线，笑道：“对了，还未带你在宗内转转，云明阳当年虽把各处机关都毁得差不多了，但原本的那座上古大阵还在，你不熟悉谷中的路恐会有些小麻烦。”

    江绪噢了声，稍微松了口气。

    江绪缓慢地眨了下眼。

    “想不通便莫想了，”江绪听见他怜惜地安慰着自己，“生死劫这玩意儿本就难勘透。”

    江绪点点头，跟着站起身，还是问了句：“前辈此次去北州，是想参与今次的战局？”

    “前辈，”他低声问渺音，“合欢宗修的情道，那是在云州，你看我师兄……像是爱我么？”

    “也不算是，”渺音故作沉吟了会，“只是去给魔尊镇镇场子，放心，不杀人。”

    也就是说，严绥爱的从来都不是我。

    严绥根本就不爱我！

    这其实才是渺音真正想问的，江绪想，合欢宗去往北州定然是要援助魔修的，他这话其实是想问我还会不会回到无极宗去。

    只要严绥是爱我的，他在恐慌中死死抓住渺音的手腕，只要他爱我，我想的便不一定是对的。

    若我的情劫是求不得，那今生得了严绥的眼，本应能看破的，可如今之情况明显是还未破劫。

    他心口好一阵发闷，神思交杂间竟哇地一声吐了口血，骇得渺音匆忙抬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影，抬手往他背心打入一道灵力。

    若已经开始怀疑它的存在，有些疑问便不必再找答案了。

    “我……不知道。”

    骗人的，他想，都是骗人的。

    若那时便喜欢自己，又为何会冒出个狐妖来？

    但他还是心有顾虑，犹犹豫豫又问了句：“那去北州……是为何事？”

    渺音在心底叹息了声，还是没能说出本想告诉江绪的话——

    他收敛好情绪，柔声道：“其实自己想并非是最好的法子，你可以去问问他是怎么想的，好孩子，你可愿同我一块去北州？”

    教他对昔日同门刀剑相向实在是太不可能了些，渺音此话，实则是变相告诉他此行不必正面对上与魔修对战的无极宗弟子。

    江绪恍恍惚惚地，发出声极轻的，自嘲的笑。

    第22章 单相思

    满天纷纷扬扬的桃花下，恍惚间他好似又回到了初入无极宗的那天，严绥收了剑，屈膝与自己平视一笑。

    他说那时便喜欢我了。

    五百余年的师徒情谊，简楼子从未如对严绥般那样对他，直到最后，他也只得到一场万年来未启用过的箭雨和一句“叛徒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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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字。

    岁迟

    不用想也知，往后“江绪”这名字会被刻意隐瞒，他这个人会被排斥在无极宗之外，直至……再无人记得。

    可渺音却道：“情爱一字，别人说的都不准。”

    原来一直以为的归处，不过是客居之所。

    幻觉中铺天盖地的箭雨里，简楼子冷漠至极的话再度回响在耳边，江绪从袖中掏出那枚玉牌，一点点将它碎裂成数块。

    而这一世，炉鼎之事被揭露在人前，为了制止弟子间的流言蜚语，简楼子必不会让他在宗中久待，就在来合欢宗的路上，江绪便已收到前往荒州办事的简讯。

    他轻柔地包住江绪冰凉的指尖，狠着心往下说道：“旁人所看永不及你亲历的十之一二，爱或不爱，只有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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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绪垂着眼，细长眼睫遮住了所有翻涌情绪。

    而严绥那边，可是因为上辈子发现我死了也无法渡劫成功，所以才哄骗我，与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