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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妖息猛地朝程阎二人扑去，又在半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电光火石间，程阎猛地将雅拽进怀里，一骨碌冲下了城楼。

    程阎心中暗惊，手掌已经扶上了剑柄。

    严绥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温声道：“无怪乎你想要杀他。”

    女人手指轻轻一动：“噢？你凭何如此自信？没记错的话，你那身伤还没好到一半吧？再动手，可就得入魔了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严绥方才往自己这边瞧了眼。

    他如此说道，心中隐约有了点猜测，看来天道动的手脚不止一点半点。

    实在是……太不像清醒的严绥了些。

    女人静静地跟他对视着，忽地咯咯笑了起来。

    “你应当死在招摇山中了。”

    女人踩着梦游般的步伐朝他靠近，暧昧地将手搭在他脸侧。

    “方才那场面，实在是令我觉得熟悉呢，你说是么，子霁君？”

    严绥眉尾一扬，温声道：“看来它告诉了你不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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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她一字一顿，“也抵不了你对我做的那些事。”

    女人的脸上浮出显而易见的怒意，接着又飞快地被做作的，柔软的笑容取代：

    “它想让你做什么，”严绥将疑问说得肯定，“不过它可不会有什么慈悲心肠。”

    “只要能杀了你，杀了你们，旁的全都无所谓。”

    严绥温和地笑着，问她：“你还是不明白，若最开始时未生歹意，你不会有此劫。”

    这念头才冒出来便被他飞快地否认了，以严绥最近的疯劲，若是真瞧见了这边，定然不会放任自己离开的。

    “你是指接任天道，还是你用剑架着它命脉的事？”女人的神情渐渐变得癫狂起来，“那我可知道得太多了。”

    雅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的确，若真的是各族都能得道飞升，人修如今的境况很不妙。”

    在不远处的台阶口处，身后拖着八条狐尾的女人聘聘袅袅地立在那，对他们柔柔一笑：

    像是在城楼上接吻，江绪想，明明方才发生了如此大的事，他们如今却在此谈情说爱？

    原来如今的她的确也是从上一世过来的。

    毕竟不能飞升是一回事，被旁人断了往上的路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来得实在太快了。

    她说到最后，语气里难免带上了令人胆寒的狠戾，她死死盯着严绥依旧称得上淡漠无情的面容，也渐渐收了笑。

    “无事，她不敢拦你们。”

    不过人在被爱冲昏头的时候总是多多少少有些不正常，总归同他江绪也无甚关系不是么，又何必为了这个伤春悲秋的。

    但江绪还是忍不住抬手按上莫名一阵钝痛的胸口，眼前恍惚了瞬。

    女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举动，姿态却仍是放松的，甚至还往墙上靠了点，慢吞吞地娇声道：“天道可真是甩了个大消息给我们呢，除人修外，旁的生灵也可攀登天梯，你们说，这是不是个好消息？”

    妖修同魔修都会觉得是人修编了场几万年的弥天大谎，断了他们的仙途——即便是修为微弱之辈也同样会愤怒不已。

    “你们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呀？”

    “那又如何？”

    不好。

    江绪在行至城门处时，瞧见的便是这个场面，即便心中早有预料，但他还是忍不住身形一顿，险些从剑上栽倒下来。

    “何止是想杀了他？”女人咯咯笑道，“你那乾坤挪移术不是生效了么，我明明是想一点点将他折磨死，再一点点敲开他的骨髓，生吃他的肉。”

    程阎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对严绥略一点头，便准备同雅一块离开先，可他们才转过身，心中便骤然一沉。

    她细如葱玉的手指一点点变形成狰狞的兽爪，程阎不由手上一使劲，长剑才将将出鞘半寸，身后忽地传来严绥的声音：

    这回反应倒是挺快，严绥在心底称赞了他一句，视线对上了那双漂亮而带着杀气的眼。

    “这会儿的你的确挺像个修无情道的，”她笑得几乎站不直身子，“噢，不对，在同那小废物无关的事上，你一直都是个很完美的……接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