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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门铃响的时候，何惊年还以为是错觉，直到契而不舍地响了好一会儿, 他才心急慌忙地跑过去开门。

    何惊年抬起手擦掉眼角残留的泪水, 转身面向墙壁继续睡觉。

    说到这儿，小姑娘忍不住哭了起来。

    抬起眼，可以看到房间的窗，温暖的光透出来，浮在飘雪的深浓夜色里。在灯光熄灭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也彻底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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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两声汽车的喇叭，在寒气逼人的深夜里，已经听不出刺耳的感觉, 只是在空旷的街道上持续放大着。

    睁开眼睛, 窗外是凌晨三点的天空。

    他知道，为了他的生日，何惊年很用心，也付出了许多努力。何惊年为他做了满满一桌俄罗斯风味的圣诞佳肴，真傻，他从小在国内长大，都没在俄罗斯生活过，他真把自己当成外国人了吗？

    黑暗里，他听见沈棠风起身，离开，一片寂静。

    从始至终，何惊年都没有睁开眼睛。

    “棠风……！”他不由怔住, “您是……杨莉阿姨？”

    不过，是什么都不重要。他知道，在这些菜肴的背后，都是、全都是，何惊年温柔纯粹的心意。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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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黑，太冷。又黑又冷的地方，会让人变得脆弱，变得愤怒，变得容易发抖。他现在就是又脆弱又愤怒又发抖。耳边消失了所有声音，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今天还是他的生日，讽刺透顶的生日，从未受到祝福的生日。自从在这一天，他亲眼见到了坠落的母亲，他就再也没过过生日。所有人都在庆祝这天的到来，唯有他诅咒这个神圣的日子。为什么，它平等地给予所有人以幸福，却唯独忽略了自己。

    刚才, 又做了一个悲伤的梦。自从沈棠风离开那天起, 他每晚都断断续续地做着噩梦。

    他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嘈杂的，纷乱的，一下一下，每一下都落在刀尖上，被戳得血肉模糊。

    最新的那个梦里，自己在冰天雪地之中不断奔跑, 身后有一只魔鬼追赶着他。他跑得精疲力尽，快要摔倒的时候, 一双手臂接住了他，将他拉进了另一个无底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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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根本联系不上他。

    痛到快要停止呼吸。

    哭得累了, 又重新睡着过去。

    圣诞节那天的晚上, 他抱着花，在公寓下站了很久很久。他知道, 自己是不可能把何惊年等来了，可他就是不愿意走，仿佛只要一转身，最后一缕微弱的联系，也要彻底断绝。

    直到何惊年出现。

    第48章 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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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那条围巾。他也知道，这条围巾是何惊年花了很多功夫去织的。那样柔软温暖的触感，整齐细密的针脚，拢在怀里时，可以嗅到熟悉的雨过天青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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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没夸张。原辞声虽然不至于死, 但也确实半死不活了。

    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呜咽着哭了起来。

    “爹地！”糕糕从杨莉阿姨身后钻出来，一把抱住他。“爹地, 求求你快去看看爸爸，爸爸生病了, 病一直不好, 可他不肯吃药也不肯看医生。爸爸……爸爸说他快要死了……”

    我朋友说她可以帮年年一起养糕糕，还说她也想让年年给她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