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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辞声默了默，“年年，你会离开我吗？”

    他怎么这么美，又这么好。

    他和何惊年，他们做对了所有选择，终于走上了正确的道路，那一条通往好结局的、唯一的道路。

    过了会儿，指尖传来温热绵软的触感，原辞声抬起眼，自己的手指，已然一只缠满创可贴的秀气的手握紧。

    “你装睡！”

    “我现在就是在做梦，没有不醒的梦。”

    何惊年抿抿嘴唇，又凑过去亲了一下他。这一回，刚要离开，腰被紧紧箍住，继而整个人跌进宽劲温暖的怀抱。原辞声把他抱在腿上，揽住他肩膀，额头蹭着他颈窝，道：“你偷亲我。”

    原辞声手指张开，两只绿眼睛在指缝的阴影里也很亮，笑意盈然。

    原辞声点点头，“得意。”

    何惊年终于画完一张设计图，虽然不能跟他以前的作品相比，但和前阵子的状态相比，简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高兴得不得了，刚想给原辞声看，却发现男人安静的一动不动，呼吸匀匀，好像是睡着了。

    何惊年毫不客气地往那只坏手的手背上锤了一记。

    还是不理。

    “不够。”

    何惊年刷刷画了两笔，趁人不备猛抬起头，“果然！”

    一只手在桌面上悄悄移动，物似主人型，狗狗祟祟，一看就不是只好手。

    何惊年不理，继续埋头画画。

    他又摸摸他的眉毛，眉毛也是深秀的，斜斜飞进鬓角，和两扇睫毛奇妙地配了套。

    “烦死了你！”

    蜻蜓点水，一触即逝。

    “哦。”原辞声听话照做，何惊年仿佛看见他头上晃唧晃唧的大耳朵跟着丧丧地垂了下去。

    然后，两只手慢慢紧扣在一起。

    何惊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然后赶紧严肃表情，全身心投入创作。

    原辞声捂住眼睛。

    何惊年响亮地亲了一下，“我是光明正大地亲。”

    再戳戳，还去挠他的手掌心，一下，一下。

    何惊年亲亲他下巴，“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原辞声看着何惊年，看他认真画着设计图的样子，头低着，黑发柔软，一星雪白的发旋，像夜空里的一粒星。看着看着，眼眶又开始发热，他赶紧低下头，眼睛贴在手臂上。

    原辞声怕他真生气了，终于乖乖收回了爪子，老老实实趴着不动了。

    何惊年撑着脸颊，专注观察了好一会儿，觉得原辞声仿佛是一个误入人间的天使，迷了路，找不到正确的方向，兜兜转转累得精疲力尽，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又戳戳。

    又像狐狸精，又像史努比。也对，都是犬科嘛。

    他想站起身，手还被紧紧握着，怕惊醒了对方，只能很慢很轻地抽出来。手有点麻了，他往脸颊上贴了贴，暖暖的，有残留的温度。

    第无数次，在内心强烈地祈祷起来，如果现在真的是三年前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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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惊年命令他：“把眼睛闭起来，不许再看我。”

    “你还得意了？”

    那只手悄没生息地接近何惊年的左手，伸出修长白皙的食指，戳戳。

    “把头低下去，埋胳膊里！”

    何惊年弯起嘴角，很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深栗色的卷发在指间滑过，就算乱乱地垂散下来，依然很是漂亮。

    何惊年惊讶，“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忍不住又凑近一点，再近一点，直到可以亲到他。

    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何惊年俯下身，仔细看原辞声睡着的样子。记忆里，他好像鲜少看到过这个人的睡颜，如今一瞧，整颗心顿时像被纯白柔软的羽毛淹没，沉浸在无比静谧的氛围里。

    “你亲我第一下的时候我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