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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惊年眼睛被绑了不透光的黑布，嘴巴也被塞住，看不见也喊不出声。他拼命挣扎，试图松开捆在身上的绳子，可根本无济于事，绳子捆得特别牢，左右两边还有人钳制住他的行动。显然，这伙人早有准备，一直等着适合下手的机会。

    “你……！”李文华苍黑的脸上闪现过一丝狰狞，随即森冷一笑，“好啊，那就让我们看看结果到底怎么样。”

    何惊年盯着他，“你不会是想利用我去找原辞声吧。”

    “看到我很惊讶吗？”李文华阴恻恻地道。

    何惊年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你想干什么？”

    在何惊年记忆里，这个男人好赖有一副西装革履的精英派头，谁知现在看上去竟比街头流浪汉还不如，枯瘦如柴，眼窝深陷，简直和一具行尸走肉没什么两样。

    面包车一路风驰电掣，差不多开了二十几分钟。停下后，何惊年被几个人推搡着架进了一个地方。他眼睛依旧被蒙着，鼻子里能闻到陈腐的灰尘味，耳朵里听见的那些人的说话声，有嗡嗡的回音，感觉是一个许久没人进入的特别空旷的地方。

    何惊年不答，笑了一声。

    “那是以前。我们现在一刀两断再无瓜葛，对他而言，我已经不存在任何价值。”何惊年一字一句道，“没有价值就是垃圾，原辞声会怎么对待垃圾，我想你比我清楚。”

    电话那头骤然沉寂，尔后原辞声的声音再次响起，无机质的冷酷，浑不似人类。

    那人走近了一些，何惊年眼珠颤抖起来，他做梦都没想到，绑架自己到这个废弃仓库里来的人，竟然是当初那个给他和原辞声酒里下药的圣衡董事李文华。

    “我猜你接下来会对我说，何惊年现在在你的手里，我必须一个人来到你的指定地点，不能带人也不许报警，对吗？”

    “终于来了。”有个人说话了。

    他示意手下的一个男人用何惊年的手机，拨通了原辞声的电话，电话几乎立刻被接通。免提的外放声扩大了原辞声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废弃仓库。

    “你当我傻子呢？”李文华恶狠狠地龇了龇牙，“那家伙虽然是个冷血的畜生，但瞎子都看得出来，他对你从一开始就不一样，巴巴儿地用他妈留给他的鸽血红来讨好你。”

    “记性不错，看来你还记得我。”李文华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酒腐蚀的黑黄牙齿。

    李文华掐灭烟头，脚尖重重一碾，“待会儿我把手机给你，该跟他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白辛苦一场，有点可怜。”何惊年讥嘲道，“我跟原辞声早就分了，你觉得原辞声那种人，可能因为你一通电话就赶过来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文华爆发出一阵尖笑，“不愧是原董，沟通效率一如既往的高。需要我让何惊年说几句话让你听听吗？你也好彻底安心。”

    “你还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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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李文华蹲下来，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摸出一根咬在嘴里，点了，深吸一口，刺鼻的烟味弥漫开来。“冤有头债有主，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临了到头只打算跟一个人讨债。”

    “原董，是我，你李叔叔。”李文华悠悠吐出一个烟圈。

    “年年，你怎么还没到？你现在在哪里，需要我去接你吗？”

    李文华抬起头，“你笑什么？”

    何惊年听着这声音觉得有点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就在这时，蒙在眼睛上的布被粗暴地扯下，视力一时没有恢复，眼前影影绰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