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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狠话像毒针一根根刺向楚卧云，岳夷君愤恨地瞪着他：“这也罢了，可到了后来，他竟完全无视其他长老的劝告，我的谏言也一句不听，献出圣阴丹，仅为了救你的命！还搭上了一生修为。”

    激烈的反向质问让楚卧云完全懵圈，但他又直觉触及到了问题的核心。

    楚卧云也梗着脖子回击道：“我知道师尊对我的好，但他一直把你视为继承人培养，把掌门之位托付给你，他对你的重视难道有假吗？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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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楚卧云话音猝然一顿，有种幡然醒悟的通透感。难道，岳夷君与圣虚子的长期矛盾，也是因为嫉妒使然？他们共同的师尊盛阳子，不惜一切代价对楚卧云好，写下的遗墨里，连对他的称呼都亲昵非常，对岳夷君却直呼其名，异常庄严甚至到了冷淡的地步。

    难怪，盛阳子在他还在襁褓中就亲自下山迎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活他的命，把他从体弱多病的孩童养成地位崇高的修者。这一切，全是因为，他居然是师尊盛阳子的私生子！

    楚卧云猝然打断，几乎凑到岳夷君眼前：“出生？什么出生？你说清楚。”

    原来，不可为外人道的关系是这个吗？

    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岳夷君冷笑着，掌门人的纹章发出诡异的紫光：：“他是真心要我继承他的衣钵吗？笑话，他会放着自己的亲儿不传，反倒传给我？”

    楚卧云当场傻了，脑子一片空白，楞在原地。

    “住口！”岳夷君一掌把楚卧云打在地上，咆哮道：“你想让我身败名裂？等不及想坐这个位置了，是吗？”

    这让岳夷君作为大弟子情何以堪，若楚卧云是他，也难免也会心理失衡，难道正是这个原因，他才痛下杀手，让本已根基损毁的盛阳子提前一命呜呼，好安然继承掌门之位？

    楚卧云后退一步，随时准备跑路，却还要面子，没有浮现惊慌失措的神色，他悲戚道：“师尊把遗墨藏在万医阁的时候，该多绝望，师兄，这么多年，你心安理得吗？每年祭祀先祖的时候，你有悔吗？”

    即使在现代多狗血的影视剧剧情他都见识过了，但当狗血淋在自己身上，还是异常崩溃，难以接受。

    说这些的时候，岳夷君也是心痛难抑。剖白剖白，只有将自己剖得血淋淋的，才能真相大白。藏了多年的心里话终于吐露，又是悲伤，又是痛快。

    楚卧云忘了呼吸。

    “哈哈哈哈。”岳夷君笑得苍凉又癫狂，“当年师尊对你极度溺爱，以至于谁都捧着你，谁都惯着你，容得你无法无天，恣意妄为！”

    “我……没有！”楚卧云捂着胸口站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申辩还是在狡辩，“掌门师尊待我好，是不假，但你是他大弟子，他的继承人，他会因为我冷落你吗……”

    岳夷君打开他，冷哼一声：“你还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若非亲生骨肉，他会为你做到着份上。”

    话说到这份上，岳夷君也不再端着掌门的架子，维持表面的客套，他坐下来，颓丧地自白：“我是堂堂逍遥宗首徒，我也曾众心捧月，意气风发。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两个甲子前的辛丑年正月十六，你的到来，让一切都变了。师尊对你恨不得掏心掏肺，对我和牧师弟却冷淡疏离，甚至不闻不问，都是因为你！”

    “你有什么？从小体弱多病，性子乖张跳脱，资质修为平平。你不过是仗着出生，否则，师尊他……”

    “什么身败名裂，又是坐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