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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名如雷贯耳，享誉仙界的大能前辈居然是魔族内应，而且薄诗野还是牧离尘的好友，牧离尘却从没有丝毫怀疑。楚卧云先是惊得下巴掉地，想了想，又觉得合理。早在遇到夏紫钩的时候，他就怀疑仙界里头有细作了。只不过没想到是这种量级的。恐怖，以后仙魔两界真的打起来，仙界定会吃大亏。

    龙邪揉了揉他的眼睛，温柔地问：“怎么了？”

    不是矫情，不是欲擒故纵，也不是讨厌他什么的，不是任何别的原因，只是一点：他是直的，而且，这是养了好几年的徒弟。

    龙邪怔了怔。

    楚卧云一时无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向龙邪道谢，谢他一剑贯穿了禁地？还是谢他告知了自己这个消息？又好像都不是，只是心有所感，无意识间说了两个字。

    “那什么……这是你的房间，我还是出去睡吧。”楚卧云小心翼翼地坐起来，再蹑手蹑脚地想跨出去。

    龙邪的语气从不满晋级为恼怒：“师尊还在提别的男人，眼里就没有我吗？”

    “重新封印了？”

    “多谢。”楚卧云道。

    龙邪道：“不算，薄诗野本就效力于魔尊，他的地盘，早就上供给本座了。”

    楚卧云迷茫又胆怯地一动，他被稀里哗啦散了满床的玻璃心戳得满身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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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忘了他压根出不去这扇门。

    “被我打回了狼戾山，伤得很重。”

    “本族内战，还有一些琐事。”

    龙邪道：“弟子丢了半条命才换来的剑，可不得日日佩带吗？”

    不由分说，龙邪大臂一挥，把他挥了回去。

    此刻，两人正是同床共枕，心平气和地说着话，老夫老妻夜里聊天似的。楚卧云甫一反应过来，氛围就变得诡异又尴尬。

    这么说的时候，他觑着龙邪的脸色，毕竟是他本族的亲舅舅，楚卧云估摸不出龙邪有没有狠心下杀手的打算，也害怕自己的挑唆会不会引起龙邪的反感。

    话题到此为止僵住了，楚卧云还是觉得走为上策，两个人呆一张床上也不是事儿。

    “尚未，他是主动躲进去的，那里已经变成他的老巢，弟子暂时没找到他。”

    楚卧云严肃地道：“此人今后说不定会成为仙魔两界的祸害，不能留。”

    不知道刚才那句话里哪个字惹了他。

    “额……”楚卧云完全不敢看他，视线乱扫，最后落到靠着床尾的那柄剑上，道：“你还留着那剑做什么？”

    楚卧云想起当初自己顶着玉虚峰的狂风乱雪站了半夜，结果等到他满身血污地出来，腿上还断了一根骨头，忙不迭把他放到寒焰榻上，心疼又自责地照顾，一整夜不得安生。楚卧云不由自主地心里发软，胸口泛酸。

    龙邪落寞地道：“都到了现在，师尊还没发现……”

    楚卧云穿过来之前没念过多少书，但现在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词，叫“乱/伦禁忌”。好比一位老父亲养了十多年的儿子，有一天突然张口叫你的小名。他接受不了，有种世界观坍塌的不适感，以及陷入泥沼深渊的恐怖。

    楚卧云道：“崖兀怎么样了？”

    楚卧云顾左右而言他：“牧师弟也正在追捕殷童，等到时候抓了人去灵音寺，情况大白于天下，就好了。”

    楚卧云憋紧了眼泪：“恋旧也没什么错，但你堂堂魔尊，还用低品级的苍岚剑，不会被人笑话吗？”

    龙邪楞了楞，眼里反射出光茫：“谢我什么？”

    “咱们算不算鸠占鹊巢，真正的薄诗野呢？”

    月色皎洁，透过纱幔进来，龙邪压着他，凑得极近，脸色有点难看，他说：“师尊，我忍了够久了。”

    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后根，楚卧云别过脸，思索半天，挑起了第三个无关话题。

    龙邪把头支起来，不满地道：“我刚回来，师尊却总聊些别的男人，弟子要伤心了。”

    龙邪想谈谈，他绕了这么久，还是躲不过的正式话题。

    楚卧云换了个睡姿，继续转移话题：“你出去处理些什么事情。”

    “谢我什么？说呀，师尊。”龙邪催促。

    话音刚落，楚卧云就感觉他的眼神暗了暗，床榻帷幕里的气压肉眼可见地下降了。

    楚卧云咬着牙，半晌，低声却强硬地道：“我不愿意。”

    事实证明是他多虑了，龙邪凑上来吻了吻楚卧云的脸颊，目光温润：“我还没有掌握封印他的法门，过几天师尊帮我研究研究。”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