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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邪袖子里果然兜了几个黑色的果子，拿出来擦了擦递过去，楚卧云接过咬了一口，汁水酸甜，不难吃，嚼了几口后，眼尾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探手在对方脸颊上细细摩挲，小心翼翼地道：“……他说你死了。”

    但说那些也晚了，不如想点积极的，人活着就已经实现最大的奢望。楚卧云往他腰间的摸了摸，隔着外衣都能摸到一片狰狞的伤疤，抬头又撞见徒弟在微笑，老脸不禁一红，促狭道：“蠢死了你真是，干什么自断逆鳞来折磨我，搞成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你以为你得胜了吗？”

    龙邪把脸送过去给他贴，与他直直对视：“还记得弟子送给你的龙鳞吗？”

    两人坐在席地而坐，说话时凑得近，楚卧云企图不动声色放开抓着他的手，对方哪里肯，牢牢攥着他，定定望着，眼神又黏又甜。楚卧云睨他一眼，道：“你能用结界，为什么刚才走过来时不用。”

    龙邪低头道歉：“对不起，你送给我的信，以及后来姜师叔的信鸽，都被那混蛋的手下劫走了。我还傻乎乎地以为你烦我烦得要换个清净的地方，伤心了一阵子。直到你身上那片龙鳞碎了，我才没头苍蝇似的找你。”

    “我也听人说，那样于修为有损，一不小心就死了。”

    楚卧云想了想，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再看看眼前人的一双眸子，看不出有无异常，斟酌一番，还是问道：“那他手里那颗眼珠子……”

    不知过了多久，楚卧云猛地醒过来，龙邪还没回来，他攥着大氅坐起来，焦躁的心情翻滚。过了会儿，黑雾中终于显现出一个修长的影子。

    龙邪诉说这阵子的经历，果真如姜珏料想的一般，是楚卧云误会了，心中那点芥蒂顿时烟消云散，又转变成对自己的懊恼，暗暗起誓，今后再也不会对他有那些莫须有的怀疑。

    龙邪耐心解释：“也不全是为了刺激你。封斋期太难受，拔下一些龙鳞，我听人说，那是龙的涅槃。”

    看样子他两颗眼珠子是真的没了，此刻用的只是变换出来的替代品。龙邪话说得浑不在意，但一双眼球都没了，又怎么会真的“无事”呢。

    “弟子一早将真元分到那些龙鳞中，再托虾蟆小怪送给你，想着换一种方式陪伴师尊。结果因祸得福，逃过一劫，死掉的那个只是一副桃木做的傀儡。”

    楚卧云揉了揉眼睛，低低“唔”了一声。他喝了符水，暂不会受瘴气腐蚀，结界里的空气能够支撑一段时间，他裹在大氅里，像乳燕归了巢，沉沉地睡去。

    “若师尊不心疼，那徒儿就这么死了也不可惜。可如果真的心疼了，回来怜悯一番，徒儿欢喜还来不及。”

    楚卧云怨怼地看着他，如怨如诉。

    龙邪告诉他，后来，他找遍人魔两界也不到人，正巧御伊萝发现了宋灵星派出截信的人，正是祭足，堂堂魔将，在另一个名魔将面前竟像小孩般被戏耍，御伊萝三言两语，便从他嘴里挖出不少消息。没多久，龙邪又碰到姜珏的猫，赤魇纡尊降贵地给他带了路。

    “无事，他费尽心机找我，不这样，骗不过他。”

    他说着，眸中因动情而湿润，泛着浅浅的亮光。

    楚卧云老怀甚慰，看样子二将又回到了龙邪麾下，顺便提高了办事能力。小姑娘在知修黎手底下经历了什么？……企业员工被外调出去经历了残忍的培训后能力蹭蹭蹭往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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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潜虚鼎内的异度空间中，无法施展任何空间法术，也不能转移到龙族的通灵空间中去。周遭空气中瘴气弥漫，不能接触皮肤，更不能吸入肺腑。肉/体凡胎的楚卧云于是只能龟缩在他怀里，用他的大氅裹紧身躯，再吸一点他肺腑里净化过的空气。

    他徒弟实际上只去了一盏茶的功夫，他的脑子昏迷又清醒，时间感错乱，以为过去了一天一夜。

    “我去给你找点吃的，你需要吃点东西。”

    楚卧云不明所以地点头。

    “这种树会结出黑白两色果子，白的不能吃，黑的能吃，方才我去给你找点黑果子来。”

    空间法术不能使用，但看起来结界是能够抖开的，而龙邪刚才不用，非得楚卧云当个寄生虫缠在他身上，其心昭昭。

    气氛好得可怕，然楚卧云已清醒了不少，觉得两人凑得太近，太不像话，不由分说打了他一巴掌：“那你怎么来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