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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从风无奈：“无缘无故，耍他做什么。”

    但看云从风的态度，或许说明抱璞从来没有因为自己天下第一而大意过？时刻都在警惕凡间帝王的虎视眈眈。

    “哎呀，谁叫他上门来挑事的，白玖白大公子名声在外，一张铁嘴可是能把活人气死，死人气活呢。”

    白玖又气又恼：“我从来没气死过谁，都是谣言，谣言！”

    他选择的也是邺朝皇帝一定会攻打抱璞。

    云从风颔首：“白公子辩力一流，你我旗鼓相当而已。”其实他胜在比白玖更了解抱璞山罢了，不然以白玖奇诡的辩风，他还真很难有万全的把握赢他。

    白玖坐了一会，又道：“宴姑娘？”

    “知道了知道了，炽奴，给他上水。”

    “胡掌柜的，能给我一壶水吗？”白玖无奈，“凉白开就好，不要铁梗衰荷。”

    云从风看向胡宴，胡宴好容易止了笑：“没事，就耍了他一下。”

    胡宴噗嗤笑了一下，扇子叩叩墙面：“炽奴，给白公子上水。”

    胡宴懒洋洋地摇扇子：“你说谁？”

    这回上来的总算是正常的水，白玖喝了口润喉咙，中香重燃，一寸寸缩短。

    白玖终于出声：“我输了。”表情不见沮丧，一脸心悦诚服，“古人云：辩者之徒，饰人之心，易人之意；能胜人之口，不能服人之心。我一直信其为圭臬，如今云公子说得我心服口服，在下佩服。”

    抱璞后来打没打不知道，但是妖族是一定打了的。胡宴估摸着之后皇帝应该不会疯到那个份上，妖族没打完就去打抱璞，如果他疯到这个地步他的皇位江山也是不想要了。

    白玖的脸猛地跳了两下：“一千三？凭什么这么贵得厉害。”

    眼看着两人将要离开，胡宴急忙放下手中的瓜子：“哎哎哎，你的酒钱还没付呢！”

    “一千三百两，不打折。”

    白玖站起来，神情舒爽：“今日一来，不虚此行。感谢云公子作陪，期望惊蛰文会再见！”

    胡宴坐下来，手执一柄小刀，照着云从风的侧颜刻木头。

    他提出的辩题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因为这个辩题就是他在上一世经历过的，这年惊蛰文会的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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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从风道：“东陆王朝更迭，每个王朝皇帝都想过攻打抱璞，只不过九成九的皇帝没有真的动手去做而已。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独霸天下是每个皇帝的梦想，可是要有抱璞山，真正的独霸天下就根本谈不上。”

    一炷香时间已过，云从风先开口：“你来。”

    这是哪？青吟迷迷糊糊地抬头，入眼是一个勾在钩子上的硕大猪头，眼睛半睁不闭的。他看着心底冒寒气，赶紧别过脸去爬起来，踉跄着走出后厨，听到了叽里呱啦的说话声，语速快得惊人。

    青吟环视四周，恰巧两人打嘴仗打累了，语速开始放缓，声音柔和。他听了一会便觉心惊肉跳：皇帝？攻打抱璞？这是在讨论个什么？

    胡宴在专心致志地刻木头，听到动静，立马收起木头，竖起食指：“嘘——”

    白玖本来如沐春风的笑一刹那垮了下来，有些僵硬：“多少？”

    许久。

    “哈哈哈哈哈！”胡宴又大笑起来，云从风弹了弹微湿的前衣，不解：“白公子这是怎么了？”

    躺在后厨的青吟悠悠醒来，稍稍一翻身，连人带凳哐当摔倒，疼得龇牙咧嘴。

    胡宴从袖子里掏了一把瓜子，卡擦卡擦。

    炽奴倒上水，与他对视，瞳孔漠然又有股危险的气息：你瞅啥？

    云从风亦起身拱手：“惊蛰文会再见。”

    白玖道：“以史为鉴，东陆千年百朝历史，攻打抱璞的有十个王朝，这十个王朝之后无一不被抱璞反杀，国倾帝亡。有十六个王朝皇帝借微末小事向抱璞挑衅，当朝皇帝后来均被大臣废除另立。前朝如此，今朝亦然。”

    须臾，后厨走出一个红衣小童。正是炽奴，领着一瓷壶水。白玖一眼就看到他头顶上扣着一个木质的面具，下巴还系着绳子。

    辩论伊始，双方都是客客气气的，温吞似水。随着渐入佳境，两人语速越来越快，上百字的话说出来不带喘气的，胡宴努力听了一会就觉得头晕，完全跟不上他们的思维节奏。

    白玖认栽，默默低下头喝了一口，立刻喷了出来，喷熄了香，喷了云从风一身。

    忽然间，白玖闭嘴了，云从风亦停下来，客堂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楼外秋虫唧唧。

    白玖掐着喉咙又想吐：“铁梗……衰荷！咳咳咳咳！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