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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晶镜的链子是纯金的，不知为何链子变了形，绞住了一小簇头发，拉拉扯扯疼得司永望直骂娘。

    紫薇术士。云从风磕着瓜子，他记得山人也是紫薇术士，不知两人在紫薇一道上究竟谁更强一些。

    “进书院之前，在哪里读的书？”

    归海阁就是一栋小楼，楼面红漆剥落，窗户纸都是破破烂烂的，里面黑洞洞的，凄凉又寒酸。

    他走到门前，习惯性地敲了敲门，那扇门猛地吱呀一声，咣当倒下，吓了他一跳。

    “嚯！”司永望好像第一次听到这种回答，“这么直接？想当丞相？”

    “虚岁二十。”

    “唔……”云从风又陷入沉思。

    “他当初问了你什么？”

    云从风抬起一只脚，这地上的书似乎都是价值不菲的古籍，他扒拉下地上的书，准备自己开拓出一条路出来。司永望粗声粗气地喊：“别管地上的！直接走过来！”

    “暂时没有。”

    云从风没接下去。

    “不知道。”他是师兄下山捡来的，说不知道也不算错。

    “怎么？升学序升的太快了？”

    白玖回忆：“嗯……刚开始都是一些很普通的问题，比如你为什么要进书院啊，你以后想干啥之类的。后来就是问一些学术道法上的问题了，我都是乱答的，不知道师傅为什么会收我。”想想就郁闷。

    司永望笑了一下：“怎么，那里不好？”

    “我告诉你，要是我师傅真找你聊天了，不管他问什么，都要如实回答。师傅收弟子是个玄学问题，当初跟我一块儿得到机会的人，成绩都比我好多了，但是师傅唯独收下我一个，其他的刷下来了。”

    “我想当丞相。”

    云从风小心翼翼地循着声源走去，里屋乱糟糟地堆着一地的书，几乎无处落脚。院主司永望坐在乱书堆里跟缠在头发里的水晶镜镜链子较劲：“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把这个破链子摘了。”

    事实证明有的流言不是空穴来风，云从风在三学序学了没几天，有书侍找到他，说院主请他来归海阁一趟。

    院主住的地方，怎么也不修一修？云从风有些奇怪。

    “我真不知道啊。”云从风委屈，又没人告诉他过。

    好不容易链子取下来了，司永望把链子拽下来一扔，问他：“今年几岁了？”

    司永望也沉默下来，从身后抽出一支旱烟管，往烟锅里填烟叶，压合适了吹燃，吧唧两口，“还有吗？”

    “院主弟子。”云从风磕着瓜子，有些意外，不过传出这样的说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话说回来，归海书院的院主是谁啊？”

    “是……不太好。”

    “有这个原因，还因为有人说你可能要当上院主弟子，马上要跟我做同学啦！”

    司永望并不是他想的那样花白胡子一大把的那种智慧老头儿，他顶多容貌上有些邋遢，面容看上去竟然还很年轻。按理来说在紫薇一道深有研究的人比常人更容易衰老，甚至早死，放在司永望身上却不大合适了。

    “是云从风来了？”里屋传来的声音很懒散，带点起床气，“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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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几个呢，年岁大的要么上朝做官，要么在别的地方卖书卖画，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就师傅生辰的时候过来一次。”

    “哪里来的？”

    “你那妖族娘子……”他咳嗽了下，“以后你真的打算跟他成亲？”

    云从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点小事依他的功力可能早就推算出来了。他答道：“一时托辞罢了。”

    云从风不太愿意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说：“我觉得院主早应该猜到我从哪里来了。”

    “得。院主，我师傅，司永望，鼎鼎有名的大学问家，而且还是造诣深厚的紫薇术士。副院主辛识睿，归海书院创办人的后代。书院地位最高的就这两个，知道了吧？”

    云从风只好踩着书走过去，心情有点微妙。

    云从风磕完了瓜子，开始剥花生：“院主有几个关门弟子？”

    “你下山来做什么？”

    白玖“哎”了声：“亏你还是书院弟子呢，怎么连院主是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