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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书门下幕僚，几乎是等于半许诺封官了。云从风不为所动，笑笑说：“我为人笨拙又不善言谈，，怕是担当不起刑部的事务，这事容我考虑，时间还长。”

    云从风瞥到他幸灾乐祸的神情，若有所思。

    等到宴席上宾客皆散，尚书大人还拉着云从风聊，胡宴一直听着，聊着聊着就聊到什么治国方略，安邦天下去了，顿时觉得这老头子心怀不轨，别有用意。

    “卡壳了，太丢脸了。”云从风小声说，仍沉浸在方才的尴尬之中，脸颊通红，看得胡宴想去捏捏。

    尚书大人没有纠缠，起身道：“公子一心向学，本官佩服，不过好学之余，也要多多涉猎些人情世故才是。”

    胡宴看不下去，弯下腰来压低声音给他提词，云从风曾经叨叨咕咕背过的他还记得几句。问题是前排坐的就有尚书大人和刘怜冬，还有白玖，宣修竹，听到提词全在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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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谢谢您了。”云从风挤出一个笑容，客气送走了使者，坐在椅子上，一股气憋在肚子里无处发泄，也不知该恼谁。不考试就当官……究竟是好是坏啊？心里没底。

    四学序之后，书院的课本知识愈加抽象和拔高，坚持到这个学序的学子不拼命连及格线都难以够到，白玖就是卡在这一学序上死活没结业。

    “云公子天纵英才，年少有为。结业之后，你打算去哪里？”

    他娘的昨天发生了什么？

    “不喝，说什么都不喝。”云从风信誓旦旦地赌咒发誓，胡宴暗笑不已：云从风进清平司之后，经常被清平司的几个老人摁着脖子灌酒，灌着灌着酒量越来越好，把十个人喝趴下都没问题。

    足有数个呼吸的功夫，不明所以的人也明白过来了，开始捂着嘴尽力保持平静。

    云从风摸摸自己的脸颊，确实好烫，有点沮丧地说：“我早知道我不行。”

    云从风呛了一下：“这个，多谢大人教诲。”笑得十分勉强。

    目送尚书大人起轿离开，云从风彻底没了负担，甩着手嘟嘟囔囔：“再也不办什么聚会了！”

    “你脸好红。”胡宴刚一开口说话就笑破了音。

    接下来的活动基本是白玖打主场了，刘怜冬一直挺安静，他的父亲最后对云从风说了很多，完全是前辈对小辈的语气，轻言缓语，可谓“谆谆教诲”，气氛还算愉快。

    云从风不想过早透露，模棱两可地糊弄过去：“计划赶不上变化，到时再说。”

    “马上当官了，恭喜恭喜。啥时候也帮衬我下，弹冠相庆如何？”胡宴溜过来眉开眼笑。

    尚书大人适时抛出橄榄枝：“假如公子不嫌弃的话，结业后可到我门下做个幕僚。”

    云从风抿着嘴，滞气消失了：“什么官，就是一个普通的差役而已。”

    这个时候你就吹吧，以后有你受的。

    他总觉得胡宴哪里不对头，有什么事瞒着他，但是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云公子这样学下去，应该不到半年就结业了吧。”

    这个时候学院对学生的管理就异常宽松了，半结业的状态，学子可在外自由从事任何工作，不过结业的时候要拿出些像样的成绩出来，经先生认可，就算正式结业了。

    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云从风瞬间涨红了脸，僵住不动。

    这家伙经常憨得可爱。

    云从风的人生理想是当丞相，丞相自然不可能一日升天的，一步步来才是。

    送东西的使者笑眯眯：“这位公子可别嫌弃这份差事，清平司不比六部差，外面的人想进来都未必能进来呢。”

    他拎起衣服抖了抖，衣服是新做的，剪裁精致。对着身材比了比，还行……一股清新的龙脑味。

    全场寂静。

    “没事没事，你不是已经说完了吗。”胡宴张着嘴，不行，不能笑，一笑就收不住了。

    难熬的四年，最后熬出头的基本都能轻松结业，出来之后名利双收。

    云从风点头：“如果四学序的学习进度能跟三学序一样，应该会的。”

    他原本打算走正常的科举流程考上来，能当上什么官全看老天保佑，谁知当初的同学翟文星听说他打算考科举，直接找上门来喝了一通酒，陪同的还有个人，据翟文星说是清平司的大官儿——云从风尽管没有巴结的意图，面对权高位重的人还是要客气尊重的，只是几杯酒下去，云从风稀里糊涂就入职了清平司，第二天制服腰牌任命书什么的全送上门来了，还推赖不掉，这可让他傻了眼。

    “真的不办？以后你跟你同事不喝酒？”

    四学序着实花了云从风不少功夫，不过他基础深厚，思辨能力也比白玖强，擦着线就过去了。升到五学序课程画风开始突变，学习不再以课本为主，而是……入世修习。

    这回丢脸丢大发了。云从风在提示下成功回忆起了自己的台词，稀里糊涂背完，赶紧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