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2/2)

    “没,没什么。”

    没有变化。

    季鸿竭力保持镇定,石汀兰搓了搓毛巾,拧净水再擦顺着脚脖子往上滑。

    季鸿推开门,屋内黑漆漆的,仆人提着昏暗的小灯笼为他引路,路的尽头是卧房。已经结婚有一个多月了,屋里大部分红色装饰都已卸下,红双喜字仍是无处不在,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一点浑浊的微光,愈发显得渗人。

    床幔有一半还松松垮垮地堆在床上,还是他离开时候的样子,他的妻子石汀兰侧躺在床上,睡得正熟。

    似乎美好。

    季鸿不情愿地脱下衣服,让石汀兰帮忙擦身子,擦完上身擦下身,掀起裤脚,猛地看到脚踝处有淡淡的红色握印。

    “我……”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早已浑身汗透,真丝衣服黏糊糊的贴在肌肤上,说不出的难受。

    “夫君您醒了?”石汀兰半跪在床前,眼神担忧又恳切,叫他一阵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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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汀兰打着呵欠:“没事。”不再出声。

    石汀兰如季鸿所愿的被惊醒了,长长地呼气,发出不满的闷哼声:“嗯……”

    季鸿将小灯挂在墙上的铜钩,落钩的声音清脆,不大不小。

    室内灯火通明,仆从侍女满当当站了一屋子,空气还有股缭绕不开的药味。他大口喘着气,药味顺着呼气钻进肺管子里,莫名的疼。

    他清晰地看到,他脚踝上的握印,大小与石汀兰的巴掌大小几乎无差。

    这一声把季鸿魂拉回来了,季鸿定了定神,尽力温柔地说:“你等着,我去把灯熄了。”

    接着,季鸿又不小心踢上了一个梅花凳。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方才的一切只是错觉,走近床边,拉过被子躺下来,被子有些凉了。他躺下来的时候,拔步床轻微响了一下,石汀兰往他那边靠了靠,近到季鸿可以闻到她的发香。

    云从风一脸郁闷,先回清平司洗手,洗了半天手上还有淡淡的灰色,默认洗干净了,胡乱擦干。

    晚上接近子时,胡宴在季家偏房里为季鸿开了天眼。他法力雄浑,开个天眼是轻而易举的事。季鸿受了仪式,用神去看,一刹那看到墙边有白影一闪而过,惊呼一声,又安定下来,双手抱拳:“谢大师了。”

    “快打盆水来。”石汀兰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两个侍女应声而出,匆匆忙忙端来一盆水。石汀兰亲自蘸湿了毛巾,让闲杂人等都先回去休息,让她一人来应付。

    “怎么了?夫君?”

    灯一直未熄。

    胡宴一闪身到屋外去了,先拉下面纱透口气,云从风从角落里默默钻出来:“去看看?”

    到了卧室门口,仆人就不能进去了。把小灯交给了他,季鸿提着灯笼,拢了拢大衣,推门而入。

    季鸿一时心神大乱,他驻足半晌,始终想不通问题关窍,他自觉自己的直觉没错的,大师开的天眼也确实是有效的,但是为什么会看不到?他混乱了。

    季鸿猛地回头,石汀兰还在安睡,面容异常安详。

    天眼下卧室的一切无所循形,没有别人。

    季鸿心无论如何都定不下来,人说眼见为实,他看到的已经骗不了他,那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他瑟缩了下。

    他出来的时候,石汀兰还在熟睡,他很小心地没有惊动他。距离卧室越来越近,太安静了,没有声息。

    胡宴冷冰冰地道:“去吧,自己去看,若不是我徒弟求我帮忙,我才不会来帮你。”

    想着想着,他朦朦胧胧地睡着了。

    怎么可能?

    “行啊。”胡宴把黑纱缠在手腕上,一跺脚腾上屋顶,云从风紧随其后,离地面季鸿不近不远的距离。

    季鸿走近,凝神细看,刚开的天眼微微发热,以至于有些刺痛,石汀兰的面容在黑暗中仿佛在散发着微光。

    下沉,下沉。他已经知道这是梦境,却越陷越深,无处摆脱。脚踝在泥下猛地被未知握住,一个劲的往下拖。很快泥沼淹过了他的口鼻,淹过了视野,他挣扎呼救,耳畔似乎有人在大喊他的名字,直到晴天霹雳般的一声巨响,他猝然醒来。

    梦中他又看到了曾经看到过无数次的梦魇场景:他半身沉在无边泥沼之中动弹不得,缓缓下沉,窒息的压力一寸寸袭上喉咙,不管他如何呼救,都无人应答。

    他转身去吹熄铜钩上的灯,吹熄的一刹那,那种熟悉的,如一根冰冷的刺突然扎进后背的感觉,又来了,刺得他遍体生寒。

    季鸿此刻已经按耐不住,急切地想去看一眼:“小生感激不尽,日后必有重谢!”道罢,匆匆离去。

    石汀兰迷迷糊糊地又醒了,睁开眼:“夫君?”

    “吵到你了?”季鸿不慌不忙,脱下大衣,睁大眼睛努力看着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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