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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宴进来了。

    云从风浑身一个哆嗦：“不了吧？”

    云从风左思右想，决定就送点曲绘县的特产好了，翟文星家大业大公子哥，什么东西没见识过，送点特产聊表心意就行了。

    嗯……要装多久啊这是啊？云从风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去睡午觉了，现在僵着一动不动，装得累人。

    “不喝了。”

    云从风没再说话。妹妹身体不好，姐姐代嫁……奇怪的是，石岸芷在约见他的时候，竟然仍是以“妹妹”的身份说话。

    闭眼的情况下其他感官更加敏锐，云从风清晰地听到他一步步走来，衣料摩挲的声音，柔软覆盖了上来——他给他盖上了毯子。

    再想想季鸿无端的疑心病，莫非是早察觉了自己的妻子并不是真正的妻子？可是他们之前并没有见过面啊？

    云从风在榻上躺下，闭上眼准备睡觉，但是案子又不受控制地浮出脑海，搅得他思绪乱七八糟，久久无法入眠。

    是为什么难过？云从风想不通，胡宴平时也不婆婆妈妈多愁善感啊，怎么私底下就是这个样子……

    胡宴懒懒的：“不复杂，就是季鸿杀了石汀兰，又看到真正的自家老婆石岸芷，就以为死人复活了，自作自受发疯，怨不得旁人。”

    ……终于走了。

    他坐下来了。

    “你走了，不请你的同僚一顿？”

    通知下发，结果不出任何意料。成绩甲中，升任京城清平司二等清平使。

    云从风镇定地保持着呼吸，好像已经熟睡，他感觉到他的指尖划过他脸颊，像春风中的柳叶拂过面颊——他是想干嘛呢？

    云从风总算理出来一点头绪：“季鸿以为自己杀了石汀兰，事实死的也确实是石汀兰，呃,好乱。”

    云从风想了会，想得头疼，索性不再去想，对胡宴说：“我去睡个午觉，一会叫我。”

    云从风想了想，觉得自己收拾得差不多了：“没啊，还有？”

    云从风睁开眼，长舒了口气。

    春意渐浓。吏部考核的结果也快到了发放的日子，云从风越发清闲，就等考核结果发放，收拾行李准备重回京城。

    清平使分三等，二等清平使地位不低。在这方面，翟文星想必是出了不少力的，回了京城，势必要与人家叙叙旧，准备些薄礼以表情意也是必须的，送什么呢……

    应该没事了吧？云从风紧张地思考着，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对身边人的一呼一吸上，以至于察觉胡宴站起来的时候，他放松地哼出了声——声音有点大，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以鼾声掩盖，出奇地自然。

    他还在难过吗？

    他看了良久，合上窗户躺下来，心里怀着种种疑惑和揣测，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别瞎想，别瞎想。他整的有些心浮气躁，深呼吸几次准备入眠。门很轻很轻地吱呀了一声。

    胡宴愣了下：“这个我没看到，太多了不好找。”

    他坐起来，小小地顶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胡宴又坐回树上了，两腿直晃，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云从风忽然能感觉到，胡宴现在很难过，悲伤到了极点。

    “石汀兰得的是什么病？还嫁不得人？”

    云从风错愕，半天没消化过来：“你……你是说……”他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仿佛哪里不对，低头想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也就是说……季鸿没有杀错人？不……她们是换魂了，还是单纯的换了身份？”

    胡宴挑眉：“不喝点酒么？”

    共情？

    许久都没什么动静。

    胡宴压抑地抽泣，云从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他发觉了自己装睡的事实。装了许久，胡宴的情绪缓和下来了，又是漫长的寂静。

    第31章 懿月

    胡宴则帮忙打理行装预定马车，临到走时，胡宴蓦地想起件事，坏笑着提醒他：“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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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胡宴有什么事在瞒着他，不过他不说，云从风也不会刻意去问。而今胡宴的反应让他的好奇心升到了顶点：胡宴从前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如此伤悲？

    “应该只是换了身份。”胡宴喝了口酒，“石汀兰很严重的先天之疾，活不了几年，姐姐石岸芷就代嫁了，反正两个人长得差不多，性格相似，声音什么的也可以用法术变，就这么互换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