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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会不会不够？”

    “我在这里布置幻境，就一夜的时间。拜托先生了。”

    谢嘉实点头：“既然如此，那劳烦阁下了。凤凰骨如今是毁是存已不可知，权宜之计是造出一个假的暂且糊弄过去。在下认识一人，号称雕龙居士，此人精研模仿造假之术，只是脾气古怪，轻易不见人。我想请先生去他那一趟，请他帮忙造出一个假的凤凰骨出来，酬金任他开价。”

    “那你呢？”

    “应该是这家。”胡宴指着一家说。云从风一看，理所当然的大门紧闭，不过楼阁上一盏摇曳灯光分外显眼，这么晚了，楼里还有人在，雕龙居士还没睡？

    他上前敲了敲门，站了一会，就听得门里面乐颠颠地有人跑过来：“来啦，来啦，是来做东西的？”

    事不宜迟，云从风只能赶紧动身，那位雕龙居士住的地方离谢府隔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皇城距离，好在有胡宴相助，一路风驰电掣，疾行也不觉得非常累。

    “好，二位请进。”光头居士做了个“请”的手势，大踏步进屋了。

    云从风也在犹豫，谢嘉实轻而易举地相信了他，不回报这份信任有些说不过去，况且……谢府发生了如此大的纵火盗窃事故，亦在清平司的职责范围之内！思及此，他义无反顾地说：“谢府发生如此事故，身为清平使，调查事情真相，在下责无旁贷。阁下需要什么？”

    “能做吗？”最关键的还是这个。

    云从风心中一动，这轮纸月亮……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胡宴道：“阁下想要我们帮忙？”

    “那只能看那位先生的本事了。”谢嘉实苦笑。

    光头居士的家弥漫着一股怪味，皮革味，木屑味，药味，还有一丢丢若有若无的沉香，多种气味复杂地糅合起来，再看眼前丢的到处都是的工具，满地几乎下不去脚的各种奇怪零碎，简直再符合不过主人的气质了。

    “正是！”对方开门，入眼是一个锃光瓦亮的大光头，在纸月亮的映照下宛如一面闪闪的镜子，差点瞎了云从风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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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宴剪了一轮纸月亮，悬浮在半空，圆润可爱。

    到了大概的位置，云从风落地，借着月光寻雕龙居士家的门口，据谢嘉实说对门是家古董店……他左看右看，背后忽然冉冉升起一团柔和的亮光，犹如海上生明月。

    “先看能不能做吧。”

    胡宴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哎……

    光头居士拢了拢披着的大衣：“这个我还要回去翻翻书，还要看你要做的什么地步，是要做到看上去像，还是摸上去像，最高的一级是用起来像，三个档次，三样价钱。”光头居士扳着手指头，瞄了云从风一眼：“您要哪样？”

    这跟云从风料想的有些不一样，他回道：“是，可是雕龙居士？”

    “让我先翻翻书？”光头居士咕哝着，爬上书架梯子翻找。云从风看着实在没地方下脚，只得站着，而胡宴一盘腿，悬空坐着了，一手撑着腮笑：“怎么不坐？”

    谢嘉实没有立刻接话，他有些犹豫，要跟还不曾熟识的人合作，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那个东西？”光头居士头往后一仰，摸了摸脑门，“这个东西啊……哎我还不记得它是个啥样子了，要求做这个的，你还是第一个。”

    光头居士眯着眼睛：“做什么？”

    云从风定了定神：“凤凰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