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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鸿云要乞骸骨，又要他去副司主那，是……要接班的意思？事情还未尘埃落定，他这么早透露出请辞的意思，皇帝难道不起疑心？

    “唉？”胡宴探头望去，天那边飞来了一个人，看衣服颜色，似乎是云从风同事？果不其然，那人落地后急奔到云从风面前，气喘吁吁地说：“快跟我走！皇帝叫你！”

    “可能是吧。”云从风低头，手心里的叶子色泽变暗，他一挥手扔下去，看着胡宴侧脸，欲言又止。

    “几面之缘，谈不上熟识。”云从风犹豫着是不是还要说得更具体一些，钟鸿云道：“那就好，你在清平司待了那么久，多认识些人没坏处。”

    “今天你可以早些回去，不必上晚班了。”

    居然还是在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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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问这么多了，司主催得急，说这事只有你来才说得清楚！”

    “嗯？今天回来得挺早的啊。”

    歇了会，他上楼去找胡宴。

    胡宴恍然大悟：“哦！你是怕贵妃报复？”

    “不是同族有什么？有我在他们敢放屁？你呀，就是想得太多。”

    心事重重回到家，如家客栈正是下午的客流高峰，客堂里笑闹声不绝，吆五喝六，热闹无比，云从风就角落里坐下了，倒了碗水喝，纷乱的思绪渐渐冷静下来。

    “是请了太子妃帮忙。”

    想来想去，钟鸿云只是透露了这个意思，但并没有说具体什么时候乞骸骨，这个时间可以拖到几年后。也许到沈彬手下学的人并不止他一个，钟鸿云要等到确认最合适的接班人选才会上呈乞骸骨。

    “啊好，啊？皇帝？皇帝叫我干什么？”

    “啊？办，办什么啊。”胡宴一惊，慌得口不择言。云从风瞬间哑火，低头不说话了。

    “胡宴。”

    云从风自然注意到了。

    “偶尔回去看看吧。”

    “不回抱璞？”

    “没有。”瓦缝中长出几根稀稀落落的野草，他拔了一片叶子，在手心里卷曲，“胡宴。”

    云从风遥望天际了，看着看着，突然战了起来，站了一会跳下去：“有事。”

    云从风想了会：“如果……如果我以后没办法当丞相了……”“你不想当了？”胡宴歪着脑袋。

    云从风在他身边坐下，胡宴瞅着他看了会：“脸色不对啊，被上头骂了？”

    “有户籍在，不是想去哪就去哪。隐居生活很无聊，以前我在抱璞山经历过，无聊到只能吃了睡睡了吃。再说了，地方上的里长亭长不卖账，很难正常生活下去。”云从风摇头。

    “嗯？”

    “太子妃。”钟鸿云语气颇为古怪，似是恍然大悟，“她……是不是与你有过交集？”

    “你想到哪里去？不会乖乖听那狗皇帝的话贬你到哪就到哪吧？”

    一时无言。胡宴心里也揣着一件事，现在理应是说出来的最好时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憋着，说不出口，脸也烫起来。

    “嗯。”

    八成在屋顶。

    勉强沾了点边，云从风继续说：“我想，这次要是被贬黜了，我会到哪里去。官途可能就此一蹶不振了。”

    他摸着下巴想了下，似乎摸到了胡宴想的是什么，忍不住笑了：“胡宴……你想什么时候办？”

    “谢司主教诲。”

    短暂的慌乱后，胡宴镇定下来，满心都是后悔，非常后悔，怎么一下子就乱了阵脚，云从风又是偏内向的性子，这一哑火，没准以为他不同意了。

    “没有，毕竟……我是人啊。”

    “不是，是最近出了点事。前景不太妙。”

    看的是他曾经读过的书，他之前翻得页脚发黑卷起，书页空白的地方都被他密密麻麻写上了眉批脚注，后来他自觉已经把这本书吃透，就放到一边再没看过。

    “那跟我去青丘呗，妖族的领地虽然被安了个名字叫大荒，可是一点也不荒哦。基本跟人间一个水平的。”

    没想到胡宴又把这本书捧了起来。

    云从风笑笑，没说话。胡宴认真起来：“瞧不起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