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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把这家酒铺喝空，你的钱够吗？”

    不知过了多久，松问童捡起姑妄烟杆，“生前在家里当孝子，死后去酆都做奴才，可真是男子汉大丈夫，憋屈得那叫一个顶天立地。”

    “你现在的身体不宜饮酒……”

    “怎么又是这句，你就说够不够？”

    “带了。”

    柴束薪眼疾手快地捞过人，朝目瞪口呆的店主致歉，“抱歉，他喝醉了。”说着掏出几枚银元递给对方，“您这里的酒，我都买了。”

    两人对视，柴束薪一时语塞，半晌才吐出一句：“……我并非故意隐瞒。”

    “木葛生！”柴束薪脚步匆匆，“木葛生！你站住！”

    松问童第一次见这样不管不顾的乌子虚，一时间似乎被震住了，竟不知如何作答。

    “我不同你讲理，口舌之争，我素来说不过你和老四。”

    “但我付出太多，已经失去了回头的资格。”

    柴束薪本就寡言，一时间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后退半步，“对不起。”说着躬身长拜，“你是天算子，诸子有罪，可罚。”

    两人一路出了柴府，木葛生走的飞快，柴束薪好不容易才赶上，一把抓住他的手，搭腕诊脉，“你吃了太岁给你的药？”

    木葛生看着眼前的人，梗着脖子硬是说不出话来，片刻后骂出一句脏话，“妈的，怎么搞的反倒像我在欺负你。”

    “钱多吗？”

    “我没醉。”木葛生盘腿坐在柜台上，“在国外喝伏特加我能对瓶吹，几坛黄酒算得了什么。”说着拎起一只酒坛，扔进柴束薪书怀里，“酒后吐真言，来，喝！”

    “我们打过。”

    声音砸碎在满地狼藉里，一室俱寂。

    店主何其有眼色，立刻收了钱，将门帘一挂，自己退到室外，朝后来的客人拱手，“对不住，小店打烊了。”

    他踹了眼前人一脚，“走，请我喝酒去。”

    “当年每次看到你和老四在书斋折腾，我都很想和你们一起去爬窗前的那棵银杏树。”

    “……足矣。”

    姑妄烟杆“啪”地掉在地上，乌子虚声音哽涩：“老二，你知道么。”

    “可别。”木葛生连连摆手，“你是药家家主，主意大得很，我哪敢治你个欺瞒之罪？”

    “有完没完？”

    与此同时，柴府。

    木葛生朝他伸手，“拿来给我。”

    他接了钱袋，往柜台一扔，“掌柜的，你家铺子我包了！兵荒马乱的，趁早拿了钱跑路吧！”说着就从铺子里往外搬酒，“大灾之年啊！”

    “有时我也会想，诸子之位，真的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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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葛生抽回手，抱着胳膊道：“认出我了？”

    “太岁的药只能缓一时之急，此药内耗，与饮鸩止渴无异……”

    “不少。”

    “饮酒过量，对身体不宜。”

    他将烟杆递回乌子虚手上，“拿着。”

    “我自己心里有数。”

    两人随便寻了间还在开业的酒铺，要了几坛酒，蹲在门口牛饮买醉。木葛生本就善饮，喝起酒来一副不要命的架势，没一会儿几只坛子就见了底，他眼底泛了红，支着脑袋问柴束薪，“带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