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2/2)

    柴忍冬一袭鸦青旗袍,鬓边别着一支玉兰白簪,她有一双烟波浩渺的眸子,平时看着总有几分软弱朦胧。

    “那阿公您亲自来查,亦无不可。”柴忍冬伸手一拦,淡淡道:“只怕您医术难及。”

    柴忍冬走出九折回廊,听到远处正厅传来汹涌议论。

    自然也更贪恋凡俗。

    一语诛心,对方勃然作色,“你既已卸任,柴氏嫡亲一脉已断,除了以德高望重者代劳,还有能有谁?”

    “你!”

    柴束薪的声音回荡在正厅内。

    “不配为家主之位。”柴束薪仿佛懒得听他多说,直接将下半句说了出来,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还有别的想说的吗?”

    柴忍冬伸出手,“查。”

    掷地有声,满堂皆惊。

    “战争远没有结束,是否为上策,不到下结论的时候。”柴束薪看他一眼,“你不信我,便罢。七家中药家最重传统,讲究论资排辈,我知道自己年轻,你心中多有不服。”

    “我当年突然患病,来势汹汹,不久便不能下床。若非父亲竭尽心力为我配药,我不可能活到今天,但即使倾尽医术,也不过留得一命,无法如常人般生活,从此我深居九折回廊内,数年未出。”柴忍冬忽而一笑,语调转冷,“估计在阿公心里,我已与死人无异?”

    这是相当露骨的说法,难以置信会从柴束薪的嘴里说出来,他本就气质冷淡,只是素来重视礼义,让人觉得药家家主有一副君子骨。如今乍然撕破脸皮,老者愣了好一会儿,觉得柴束薪仿佛变了个人,语带锋芒。

    药官是药家的特殊职位,不论血缘亲疏,只有医术高深者方可担当,一名乌衣人手持药箱入内,朝柴忍冬行礼道:“大小姐。”

    “如今城中生变,我选择不退。”柴束薪淡淡道:“我知道,诸位大多反对。”

    众生哗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

    “数年前您力排众议,选择倾药家之力帮助军队,如今看来,并非上策。”老者高声道:“故而此次,请家主不要再独断专行。”

    “这不可能!当年你的病药官亲自查过,绝不可能康复!”

    “从今往后,家主之位应由谁来担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身体如何,并非阿公一言可定。”柴忍冬笑了笑,“药官何在?”

    “自愿从药家除名。”

    “你们吵了多久,我便想了多久。”柴束薪还是那句话,“我说了,不退。”

    “药家可以容忍第一次任性,但不会容忍第二次妄为。”老者冷笑:“家主若想长久,还请及时止损。”

    虽然相隔甚远,但她依然听得出极力压抑的语调中隐含的激动与狂喜。她低头笑了笑,药家是诸子七家中最入世的一支,家族和平凡世家也极像,争权夺利、勾心斗角、长幼无尊……不过也没什么奇怪的,虽为七家中人,既没有长久的寿命、也没有奇异的血脉、更没有诡谲的家传和与生俱来的大能,不过一手医术,比平常医者多了那么几分能耐。

    有人甚至在想柴束薪是不是吃错了药,只听他又道:“当年我继任家主,年幼才疏,虽勉力维持数年,在座诸位仍多有私议。”

    在座确实没有人能够想到,柴忍冬居然能康复,她消失了太久,多年隐居深闺,甚至逢年过节也难见一面,很多人都已经忘了,柴氏还有一位大小姐。

    “是。”药官摘下手套,拿出一块软巾搭在柴忍冬手腕上,细细诊脉。片刻后躬身道:“大小姐身体与常人无异,沉疴已愈,可担家主之位。”

    话音未落,正厅大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走进,“有我。”

    他只是坐在那里,然而肝胆皆冰雪,白衣不驯。

    “胡说!绝无可能!”老者激动道:“尔等沆瀣一气!把他拉下去!”

    “大小姐?”老者一愣,继而哈哈笑道:“大小姐身体抱恙多年,当初正是因为您精力不济,这才让幼弟继承了家主之位,如今这又是哪一出?”

    而如今烟消雨散,她站在厅中,有如青山不动。

    “嗯,是时候了。”柴束薪起身,摘下手套,扔进火盆。

    “绝不可能康复之病——这话从药家人口中说出来,就是个笑话。”柴忍冬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还是说,您太了解我当年得的是什么病?”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老者环视四周,扬声道:“既如此,药家素讲服众,您轻狂至此……”

    “今日起,我正式卸任药家家主之位。”

    “根据家规,家主必须由柴氏嫡亲血脉传承。”柴束薪冷淡地看了眼前人一眼,“你是分家,不配。”

    药家家主或许是七家中最普通的,也是最不好当的,自家胞弟多年辛劳,她都看在眼里。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