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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葛生大摇大摆地回了城隍庙，将零钱放在售票处，敲敲窗口，“你的香火钱。”

    两人站在后院门前，柴束薪拿着碗，木葛生踩在门槛上贴对联。

    “安瓶儿你又输了。”木葛生抛着棋子，“要不要下五子棋？”

    他看着木葛生走街串巷，用碗换了灯笼，用灯笼换了糖葫芦，用糖葫芦换了人家小孩手里的虎头娃娃……好家伙，庙会让他逛成了以物易物，最后这人提身一跃，趁乱捞走了空中的绣球。

    安平不吃这一套，“长生子也输过你，不丢人。”

    “平时都是他做饭？”

    堂堂天算子跑去抢人家的小本生意，安平看的好笑，觉得这人真是不要脸到了新境界。等他走过去，却听见木葛生道：“兄弟我看你这碗里钢镚不少，我这里有张整的，换点零钱？”

    安平心道呵呵，将一摞卷子放到木葛生眼前，“这些是你的，木同学。”

    闲坐无事，木葛生去了一趟厨房，抱回一大盆刚炸好的藕夹，金黄酥脆，满院子都是他咔嚓咔嚓的吃喝声。安平听得忍无可忍，从房间里拎出书包，掏出两大摞试卷。

    那算命先生斜眼瞅着木葛生，只见这人一口咬掉了猪八戒的头，道：“我也不白换你的，要不这样，我帮你算一卦，看看你今天能赚多少？”

    黄牛笑了笑，看向窗外。“也不全是。”

    木葛生打了个呵欠，“他是无常子，有巡视人间之责，除了整治违法乱纪，还负责收服流窜阳间的孤魂野鬼，有点像酆都的日夜游神，不过虚晃了个凡间官衔。”

    安平看着窗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柴束薪，犹豫片刻，含糊道：“那位……他住在这里吗？”

    安平：“……”

    安平看不下去，刚要开口，后院门吱呀一声打开，“老不死的醒了没有……操！”

    安平跟着人进了后院厨房，这房间平时几乎是个摆设，今天却开了灶，一锅细面，一锅汤头，“这一大家子人。”黄牛盛了一碗面，自己又开火打了个荷包蛋，满足地感慨：“总算回来个会下厨的。”

    这人一边杀他一边涮他，还趁着棋势在盘上摆了个笑脸，安平心态崩了，“不下了。”

    当时在银杏书斋，他天天看着松问童开小灶，可惜看得见吃不着，馋得人抓心挠肺，今日终于一饱口福，两人围着锅吃的不亦乐乎。

    是乌毕有，木葛生手里的纸飞机投出去，不偏不倚扎在他脸上。

    吃完了糖葫芦的小孩看着面面相觑的舞狮队，吸吸鼻子，哇地哭了：“他们抢我的老虎！”

    安平听得无言以对，结果一走神的功夫，居然还真让木葛生换到了钱，不光如此，这人还顺走了人家的碗。

    木葛生果然不干，拿试卷叠纸飞机，飞得满院子都是。

    “安瓶儿，今儿过年。”木葛生看着挑眉，“至于这么用功，大年三十还写作业？”

    “哦，那个啊。”木葛生眨眨眼，“我跟他说，我闺女是城管。”

    后院门吱呀一声打开，柴束薪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冒着腾腾热气，“吃饭了。”

    安平也盛了一碗，他在梦里只见过一次柴束薪做饭，没想到对方的手艺居然这么好。

    安平：“……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乌毕有还是未成年，怎么当的城管？”

    这人逛了一圈，还真是没花一分钱。

    安平简直看醉了，“你是怎么从算命摊那里换来钱的？”

    两条舞狮凌空一扑，叼到嘴里才发现，耍了半天的居然是个布老虎。

    木葛生耸耸肩，“可惜大师兄不在，我们倒是很久没下过了。”

    “好好学习，一起写。”

    “不错。”黄牛埋头吃面，“前段日子出了点事，那位爷难得外出，刚好和你来的时间岔开。”说着打了个嗝，“可算赶在年关回来了，不然就天算子那手艺，真能让咱们大年三十喝西北风去。”

    林眷生是蓬莱门主，前几日门中有事，便提前回了蓬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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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牛说的不错，当日下午厨房就开了灶，煎炸烹煮焖炖炒，满院子都是浓香。木葛生坐在檐下和安平下棋，安平跟着林眷生学了数日，略有进益，他有心理准备，果然输的溃不成军。

    “好嘞，来了来了。”木葛生接过碗，酱色汤头里放着一把细面，葱花青翠，安平看得狂咽口水，黄牛拉了一把他的袖子，“走，盛饭去。”

    “别介啊，你可是跟我大师兄学过的，就这么认输多丢份儿。”

    “今儿是除夕。”黄牛掀开灶台上的锅碗瓢盆，瓦罐里腌着洗好的鸡鸭，鱼虾泡在清水里，还有几大筐蔬菜，“这架势，晚上能摆上好大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