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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抽出一支,放在墓碑前。

    “可别这么叫,死人都嫌老。”木葛生边笑边摆手,掏出一只红包,“今年的压岁钱。”

    安平看着香堂里规规矩矩的柴宴宴,不太想象得出来。

    几人进了城隍庙,安平悄悄对朱饮宵道:“我以为你这玫瑰是给墨子买的。”

    “果然来了。”朱饮宵笑了笑,开门下车。

    不过等柴宴宴从香堂里出来后他就看出来了——只见女孩直接扑到了朱饮宵怀里,“诶呦喂我的朱姐姐!您可算现原形了!”

    “好看!”柴宴宴连连点头,“姐,我们下午逛街去?”说着举起手里的红包,洋洋得意道:“刚拿了压岁钱!”

    朱饮宵笑道:“我猜今天会有客人来。”

    “哪里哪里。”恢复了女装大佬身份的朱饮宵道:“看姐的口红色号好不好看?”

    朱饮宵点头道:“我们这是社会主义姐妹情。”

    她带着一双手套,十指规规矩矩地并拢在膝盖前,一举一动看起来都极有修养——除了坐在朱饮宵的机车上。

    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挽了裤腿去插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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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笑了起来,“你是没见过她和乌毕有打架,活像当年老二老四上房揭瓦。”

    朱饮宵微微一笑:“他不讨厌。”

    “外人面前叫舅爷,穿男装的时候叫哥,平时就叫姐姐。”柴宴宴做个鬼脸,看着朱饮宵,“是不是啊姐?”

    朱饮宵这人也是奇葩,买一大捧玫瑰就送一支,剩下的全抱了回去。坐在出租车上安平还在吐槽,“你把这花带回来干嘛?”

    香堂里,柴宴宴抱了个蒲团,端端正正地给木葛生磕了头,脆生生道:“老祖宗恭喜发财!”

    “咱们这儿的大小姐。”木葛生施施然道:“柴氏当代家主,柴宴宴。”

    这时她一点也不像彬彬有礼的大家小姐了,就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孩,眉眼间生机盎然。

    女孩看见他眼睛就亮了起来,跳下机车,接过一大捧玫瑰,“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说着歪了歪脑袋,“今天没化妆呀,看来要叫你舅爷了。”

    “叫什么舅爷。”朱饮宵揉了揉女孩的头顶,“叫哥。”

    木葛生在前座举起手,手指拈着一枚花钱,“你猜对了。”

    安平看向车窗外,“那是谁?”

    安平不知道舅老爷是个什么辈分,算来算去算不清,道:“灵枢子和她是什么关系?”

    安平:“……”

    “我记得老二生前喜欢红色。”木葛生看了一眼朱饮宵怀里的玫瑰,“下次别送花了,干脆在他墓碑上贴对联。”

    “得,你们家讲究这个。”木葛生往搪瓷缸里添茶,“你舅老爷下地去了,晚上回来,记得留家里吃饭。”

    微风吹过,安平一时间思绪纷纭。

    出租车停在城隍庙前,大老远安平就看见朱饮宵的机车——上面坐着个女孩。

    “你说宴宴?她父亲是当年的柴家大小姐柴忍冬收养的养子,柴忍冬算是她奶奶。”朱饮宵道:“按辈分她大概是我孙女……这丫头从小就常来城隍庙玩,小时候野得很,当上家主后才有几分人样。”

    介于朱饮宵这位女装大佬的前车之鉴,是不是女孩有待考证,对方穿着修长的大衣,白色高领竖了起来,围拢着一张细腻如瓷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玫瑰色。

    柴宴宴应了,安平听墙角听的奇怪,“半仙儿说的舅老爷是谁?”

    “家有家规,礼不可废。”柴宴宴接了红包,“多谢老祖宗。”

    安平被他们的称呼整得头蒙,“慢着慢着,他到底是你姐姐还是你舅爷?”诸子七家这帮人的辈分到底是怎么算的?

    “就是我哥。”朱饮宵回房间换了一身短裙和过膝长靴,正在旁边拿着镜子涂口红,“他不是去酆都了么,俗称下地。”

    “主要是墓地买花便宜。”朱饮宵耸耸肩,“刚好顺便。”

    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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