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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辰本是不应该怨恨苍星的，就算那人把他绑在木柱上让秃鹫分食他的血肉他也不该有一句抱怨，可他还是恨了，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三天三夜。你竟然不知道？”

    梁辰得了回答，抱起近有一人高的枪转身便走，然而阿尼族女人叫住他：“嘿，之前没见过你，你长得不像蛮族人。”

    梁辰看了眼怀里沉甸甸的东西，他这三天为了修理湛风枪闭门不出，根本不知道有马戏团路过，还连着举办了三天的宴会。在宴会上人们喝酒嬉闹，纵情声色，到了晚上所有男人都能牵着姑娘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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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汪汪！”

    年轻时的人们容易犯错，就像夏天时的草木容易着火。

    “你们在这里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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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皱了皱眉。

    “所以这三天苍星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已经走了，可能在东边的树林里吧。”女人耸耸肩：“其实我也不清楚。”

    第22章 OUTLAWS OF LOVE

    “你家主人在不在？”梁辰摸摸它的脑袋，蹲下来，把枪架在肩上，双手去挠它脖子上的软毛，白犬停止了吠叫，舒服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眼珠朝屋内转去。

    梁辰感到一股怒火冲上心头，但理智告诉他祝司不能生气，最起码不能表露出来。所以他面无波澜，甚至眯起浅金色的眼睛，温文尔雅地笑了笑。

    苍星的帐篷很好认，顶上那只闪烁的六芒星标示了主人身份的与众不同。梁辰拖着铁链，每一步都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终于走到他的门前。最外面的门帘被卷了起来，走入其中，他嗅到一股葡萄酒的味道。

    帐篷内呈现出一种惊人的颓靡：翻倒的酒杯、掉在地上的水果、皱成一团的地毯，衣服也落得到处都是。梁辰大概能猜出昨晚这里一定热闹非凡，也能从打翻的物品判断出人们纠缠的轨迹，很激烈，由桌子开始一直到床。

    “你找苍星？”

    内层纱帐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郁的阿尼族口音。她披着苍星的衣服，端着烟枪，左手撩开了米黄色的帐子。苍星的衣服对她来说实在过于宽大，露出深麦色的双腿和大片的胸部，手腕上套着层层叠叠的金镯子。

    “我是阿尼族的，跟着爷爷的马戏团环游四海，马上我们就要离开去南方了。”她吸着烟说。

    苍星的狗突然从旁边蹿了出来，是条纯白的雪橇犬，体型有点像狼。它是苍星忠实的伙伴，所以不管梁辰喂过它几次，它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出卖梁辰。

    梁辰的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转到一旁的果盘上：“他在哪？”

    梁辰没回答。

    第二天快至中午的时候，梁师衡带着白布包裹的湛风枪去找苍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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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酒佳酿，流浪的马戏团女郎，鲜艳红唇，小小的雪白的牙齿衔住饱满的葡萄，拍打手鼓唱起歌，深麦色的皮肤油流淌着油蜡一般的光。樱桃变红之月的夜晚，风吹过原野，营寨中央一顶漂亮鹿皮帐篷，尖顶缀着一枚黄金打造的小星，帐篷内烛火摇曳，帘影拂动，歌声渐渐歇去，取而代之的是长长的、蜷曲起来的哼吟。

    女人想了想：“是啊，一起鬼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