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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为魔界尊者，必然杀伐果决。

    “罗喉计都，柏麟处事果决，以三界安危为己任，如此大志，如此胸怀，非千百历劫不可得。”

    罗喉计都答道：“骄傲自负，偏执成性。”

    话已至此，天帝已然知晓无可再避。罗喉计都必然已经明了他同斩荒间的关系，才能如此威胁。

    而消散……消散——罗喉计都一挥袖，柏麟绝不会消散于三界！

    他要的是完好无缺，活生生的柏麟！

    心中又是一痛，罗喉计都身上煞气丛生。自胸口溢出的灵气又循着罗喉计都的心脉血气小心安抚——还是那面招魂幡，来自柏麟神筋的招魂幡。

    “罗喉计都，我上次问你的话，你想清楚了吗？你究竟想要柏麟如何？”

    柏麟——

    罗喉计都喉咙发紧，他朝着那抹身影伸出手，想要触碰仙人的衣角。

    只是这毕竟是柏麟留给他的唯二之物，如若有损坏，那便是再难恢复。

    “罗喉计都，你就不好奇，这万万年中，我为何从无消息，直至前天帝离去？”

    他早在招魂幡上留了一丝魔息，无论腾蛇去往何地，他都能有所感知。腾蛇曾受柏麟诸多恩惠，必然不至于害柏麟。而此次失败，就是又断绝了一种柏麟复生的方法。究其劫症，恐怕还在天帝的身上。

    罗喉计都聚力凝神，同时催动招魂幡和聚魂灯，两件灵物间气息逐渐交融，飞升至半空发出轰鸣碰撞之声。

    当初斩荒也向他借过招魂幡，说不定正是这招魂幡起了作用，才将斩荒所在意之人的魂魄招回！

    奇怪的是，那腾蛇似乎已经不再是上神之身，反而成了魔体。

    “无情并非惩罚，唯有无情才可超脱世间之情。天帝之情不为一人，而是为众生。先有无情，才有无为。”天帝叹息：“柏麟因你破了无情道，于他而言，有情便是过错。”

    “……明知生不如死，还要竭力求生，明知徒劳无功，还要苦苦挣扎。”天帝闭目，收拢指尖点点荧光才睁开：“何故如此。”

    电光火石间，罗喉计都心念百转。

    手还未收回，罗喉计都虚空中尝试留下那个身影，却什么也抓不住。

    似是一步一步，自漫无边际的黑暗中，走向罗喉计都的身边。

    聚魂灯与招魂幡直直下坠，一阵黑烟以极快速度将之卷走。然而罗喉计都虽然心神大恸，却也在眨眼间看清那团黑雾不是别人，正是昔日柏麟座下的腾蛇。

    光芒之中，隐隐有一个身影显现，肌骨苍白，瘦削却如钢镌铁铸。

    伴随着罗喉计都轻微的呢喃，那身影却在霎时间粉碎消散。

    “哦？”天帝奇道：“不是卑鄙无耻，冷心狠绝了？”话锋一转，天帝又道：“这天界之中，唯有天帝修习无为道，柏麟帝君修习无情道。后，前天帝离去，由我承接，而我所修也是无为道。”

    既然这是招魂幡，除去吸纳天地精华提升修为，也必定可以招魂。

    突然，他眼中一亮。

    “君就如此担心吾倾覆三界，竟然要劝我至此吗？”罗喉计都忍不住将它拿出端详，喃喃自语。

    罗喉计都眉心微皱：“难道说——”

    “既然天帝已知吾来，想必也知吾来意。”罗喉计都不再掩饰：“吾欠了斩荒一个人情，却并未欠天帝人情。”

    那时候斩荒说他取了招魂幡上的些许神筋。人情归人情，如若柏麟因为这些许差错出了事，他必定杀入妖界，要斩荒一寸寸筋地还回来。

    罗喉计都垂下眼，这招魂幡已然是损坏了的。

    柏麟散仙之体被剜心抽筋，神体又被祭献，哪里还有新的躯体修出元神？

    天帝却毫不在意：“你觉得柏麟为人如何？”

    聚魂灯招不来的魂魄，唯有两种可能：一是魂魄已有躯体，生出元神，二是……魂魄早已消散于三界，哪怕聚魂灯也不能将之聚齐……

    罗喉计都冷冷一笑，并未作答。

    ……损坏……

    “罗喉计都，你就不好奇，柏麟怎知战神制作之法，彼时事态紧急，他难道就不怕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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