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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喉计都和他那时候又是怎样的？

    他真是……愚不可及，竟然听信了司命的话，以为自己真的还有机会可以用情渡褚璇玑。

    “我会如何，你又不会真的关心，何必勉强自己。”昊辰说话的时候重伤未愈，但一眼也没落在褚璇玑身上。

    既然禹司凤是她渴望相连相共的人，那愿与之日日把酒言欢的人又是谁？

    于是柏麟看见了。

    这还是天界那个冷心冷情的柏麟帝君吗？

    全渡战神之责，也了己私心。

    真是可笑，柏麟修了千年万年的无情诀，竟然仗着自己在人间无万年无情决之基，为渡褚璇玑与她共修有情诀。天界与人间的功法即使起源相同，这中间修行之处又是千差万别。

    他愿与褚璇玑成婚，愿在人间修行大道有情诀，然后眼睁睁看着褚璇玑为了禹司凤不愿杀妖，不愿做战神，与他的一切愿望大相径庭。

    此后种种，昊辰行事愈发偏颇。

    即便褚璇玑和禹司凤立场不同，褚璇玑仍会为了禹司凤违抗父命，违抗师门，她不愿与禹司凤敌对，她总是拒绝，而到了不得不对上的时候，也是痛苦不堪。

    “那禹司凤呢，你是否又放下了他？”昊辰抬头询问。

    于情爱一事中，昊辰始终是不讨喜的。

    原来这才是一对有情人。

    你们自己都不信的话，却用来对我诉说？

    褚璇玑不懂，以为昊辰是为了大道有情诀被破，她对禹司凤心软而痛心失望。但罗喉计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司命的那个话本中，主角是昊辰。

    他难道不知自己越是修有情诀，这条路越是相悖。倘若此世有情诀大成，他日回归天界，岂不是与他的万年功法相斥，平白增添隐患？

    恐怕柏麟在下界之时确实只是想着要渡战神的最后一世，但途中变故太多，他种出了心灯，生了情——于是一心只为三界的柏麟帝君也生了私心：即便明知道法相斥，却仍装作被恒阳的有情诀之理说服，仗着一身术法被封，愿修一世有情诀。

    可罗喉计都终究不是柏麟，他只能猜出一半。

    直至此时此刻，褚璇玑和罗喉计都终于重合，这五年的少阳山，那千年的白玉亭终究是同一条路。

    这情感与欲念强烈如斯的话语，罗喉计都也是第一次听闻，而昊辰眼中的执着更是他前所未见。

    原来褚璇玑和禹司凤是一对有情人。

    这就是你，这就是你们，一字一句入耳深情，偏偏做不得数。

    “他从前只属于我，现在，将来，也只能属于我！属于天界！”

    罗喉计都察觉异样：自昊辰种出心灯，无情道被破后，他总是被一再激得失了分寸。他甚至失态大骂愚蠢，将怒气发泄在无辜器物的之上，却在看见褚璇玑将他所赠的良缘花送入禹司凤口中时转身就走。

    所处的是不是同一方并没有那么重要，情是藏不住的。

    罗喉计都本以为话本中的昊辰分为两人，暗指天帝和妖帝，却原来真的只是指昊辰。昊辰有两条路，一条是舍弃私心，于危急时刻匡扶正道救下少阳派，而另一条是因情生执，失了道心。明明只是二选一的路，司命却偏爱柏麟，仍是希望他二者都可得到……

    又一次两相对垒，褚璇玑又一次放过禹司凤。

    柏麟已经下定决心，只这一世，用偷来的时间做一次昊辰，而不是柏麟帝君——即便回归天界后的修行中可能埋下隐患。

    昊辰之于褚璇玑，柏麟之于罗喉计都，其实并没有什么分别。

    明明他和他之间的纠结已然深不可解，哪里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已然认命，可褚璇玑偏偏字字句句说自己从未放下师兄。

    可柏麟的运气总是不够好，这一世的战神有了自己的心和情，又先遇见了禹司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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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他同处一方，朝夕相处，再无立场之相对与为难。

    昊辰不出意外的平静道：“果然还是如此。”

    “你是不是还以有很多次机会？”昊辰摇头：“没有了，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我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褚璇玑哑然无语。

    为情牵绊所困，是为最下之流，他明知如此，心中竟生出了如此丑陋的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