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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见。”

    “...接下来还有行程吗。”那天张泯刚下班，就接到了赵泛舟的电话。

    火锅时点的鸳鸯，张泯和赵泛舟坐的这里对面是纯白的骨汤，刚刚下的肥牛已经浮了上来，汤面上飘着沸腾的白雾，带着热意。桌面上摆好了蘸料，黄卫平和林深那一边是干碟，隐约可见鲜红的小米椒和辣椒粉，张咪和赵泛舟摆的这一侧则是酱碟，与他们相比更为清淡。

    司机没再多嘴，张泯按照黄卫平发给他的包厢号找到了位置，推开门就看到了火锅上热气腾腾烟雾，是个四人包间，赵泛舟旁边剩一个空位，黄卫平和林深坐在对面。

    黄卫平目送着人走远，才转过头，“你说小张总和谁晚上见啊，我晚上可没约他。”

    那时候张泯刚当上总经理，人事部找不到合适的助理，赵泛舟看张泯实在辛苦，就主动帮忙，他记张泯的行程，提醒他会议时间，有时候人在实验室都会偷溜出来打电话提醒张泯现在该去商谈了，被研究生的导师抓住好几次，批评他不认真。

    “行程是陪你男朋友吃晚饭啊。”

    “黄队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张泯下意识看了一眼赵泛舟，正在涮菜的人感受到张泯的视线后放下手里的勺子，“不想和我一起吗，黄队他们今天都见过张文，没办法扮演你的助理，我今天没进过审讯室——”

    “我去，黄队。我和赵法医去。”

    “有啊。”

    林深把人拽回来，”坐好。“

    “你也不用逼迫自己，这周有空来诊所一趟吧。”

    听到了这句话黄卫平突然愣了一下，似乎说什么结果被呛了一下，发出咳嗽声，林深连忙去拍他的背，张泯也担忧的望过去，没有人再去提起那桌面两边种类完全不同的蘸料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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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泯夹了块午餐肉，在酱碟里沾满了汁，味蕾被愉悦到的人带了点笑意，“这家店蛮有意思的，送的酱碟是我最喜欢的。”

    “我怎么记得没有——”

    ’叫那么生疏，叫我平哥就好了。“黄卫平咽下嘴里的毛肚，手里的筷子搁在桌面上，”四海房产是也是你们集团的吧。“

    车停在了四海集团门口，张泯的回忆断在这里，他拉开车门。

    “...到时候再联系你。”

    “嗯，是集团下主要负责地产开发的，怎么了？”

    “虽然不是在我的办公室里，但是张泯，你现在有没有从你给自己加的那些东西走出来了一点呢。”

    午餐是黄卫平去结账的，赵泛舟去了趟卫生间，林深和张泯坐在包间里，没怎么说话的林医生敲了敲桌面，张泯看向他。

    张泯收回目光说道，黄卫平给他递了个大拇指，“完事后警队给你发个锦旗，大家现在先吃饭。”

    “你来啦。”黄卫平倒是自来熟，以前在大学城认识的时候张泯也和他一块吃过饭，倒是不显得拘谨，林深一如既往的少话，偶尔从他和黄卫平面前的红汤锅里捞点什么夹到黄卫平碗里。

    回公司的时候张泯是搭了林深他们的便车，黄卫平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张总，你要不要把你助理推给赵泛舟，让他学学？底下分公司应该不常见过你吧，可不能让我们赵法医损害了你的威严哈。”

    “我们想了解一个人，是你手底下这个房产公司的员工，叫张文，但是销售公司人多眼杂，我们用警方的身份贸然去调查会暴露案件进度，我就想麻烦你和赵法医去一趟，你就本色出演视察的老板，赵法医给你当助理，怎么样？”

    赵泛舟收起了手机，看着那个已经走进大门的背影，秋天的正午完全不同于夏日的旺盛，门口栽的树枯了叶子，一片片下落，沉到泥土里。

    “不会。”张泯坐在后座上看向窗外，城市的高楼不断后退，他和赵泛舟没有看向彼此，但是都想到了同一件事，赵泛舟是给张泯当过助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