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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似乎是因为已经开了口，男人原本吞吐的话语也变得顺畅了起来，“王团长警告我，不许告诉任何人他来过，否则就让外包公司辞退我。“

    病房的灯设在门口，张泯起身准备去打开，门突然被打开了，他愣了一下，拎着保温瓶的黄卫平穿着警服看着他。

    “我不太饿。”

    事情被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这位名叫汪志泽的清洁工那天晚上确实见到了王高上下楼的轨迹，但是由于行李箱一直被待在身边所以没有察觉到什么，又因为王高出于自己“出轨”的心虚，所以威胁汪志泽不许交给那天晚上见到他的事情说出去，并且拿走了工具间的钥匙十几分钟，直到临走的时候才还给汪志泽。又由于警方没有向外通报这一起案件，出于对饭碗的考量。汪志泽就隐瞒了下来。

    “在忙吗，我有打扰到你吗。”

    “你为什么说你没见过王高？”

    保温瓶被推到面前，黄卫平示意他打开，热气顺着拧开的那瞬间模糊了张泯的视线，是一碗白粥。

    “...”男人的唇瓣抽了抽，“我...我...是王团长威胁过我，我不敢说...”

    勺子的下半部分陷进粥里，张泯捏着勺柄，舀出了一勺有点焦黄的米粒。他顿了一下，捏着勺柄的手指慢慢收紧，稳着手腕将粥送进嘴里，口腔里一瞬间充满了焦糊味，喉管到肠胃却因为这勺粥暖和起来，暖意甚至渗透到了心脏——

    “张泯，我今晚还给你煮夜宵粥吧，好不好好不好呀。”

    “他只是一个剧团团长，能有那么大威胁力？”

    “吃吧。”

    “王团长的老婆是体制内的人，负责艺术宫的也是王团长他老婆的父亲...”

    那时候张泯没有说出来的话是，只要是赵泛舟煮的，他都喜欢，所以此刻坐在病房里的张泯低着头，声音有些闷。

    “嗯，我真的很喜欢吃，真的真的，很喜欢。”

    黄卫平在医院没待上多久，简单的作别后病房里只剩下勺子和保温瓶底部的金属碰撞时发出的声响。一碗粥见底的速度很快，就算张泯在吃了三分之一后就控制了自己的速度也不能吃上多久。

    “挺好的，谢谢黄队关心。”

    “那你怎么解释工具间里面会有王高的行李，根据之前的笔录，工具间的钥匙一直在你手上吧？”

    “我...我真没见过王团长啊。”

    手机发出振动声，张泯解开锁屏，来自黄卫平的消息躺在列表里。

    “这次一定不会糊了，我向你保证！”

    张泯的视线落在黄卫平身后，还没关上的门可以看到空无一人的走廊，直到黄卫平把门合上，他才收回视线。

    审讯室的灯光和摆设都能给每一个进来的人带来心理压力，现在坐在警员对面的是那晚值班的清洁人员，他看起来的状态和大多数第一次进审讯室的人没有两眼，甚至更为严重，赵泛舟站在观察室都能透过玻璃看清他肩膀抖动的程度和紧紧绞在一块的十根手指。

    黄卫平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把粥推得离张泯更近一点，甚至帮他拿好了勺子。

    “他威胁你？”

    “我太忙了，你自己还给他吧。”

    “我说了嘛，你会喜欢吃的。”

    许久没有感受到的饱腹感让张泯稍有些不适，脚伸出来的时候从宽大的病号服里露出一节脚踝来，踩上地板的时候才有了实感。门被轻轻地拉开，金属和门框在那一瞬间发出细微的声音，门口的走廊靠墙设立了一排蓝色的座椅，走廊尽头的窗户没有关紧，有风进来，不知道哪位来探病的家属翻阅后忘记收回的医科杂志的纸页随风轻轻翻动，发出纸页摩擦的微弱声音。

    第19章

    “一个独眼人和完全的瞎子比起来缺点更严重，因为他知道缺什么。”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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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没有。”

    “休息得好吗。”

    也许是太热了，张泯觉得自己眼睛都起了雾气，焦糊味混杂着苦涩的液体被大口大口吞进胃里，黄卫平笑了笑，没有再看对方红红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