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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没一会儿，她又冒出来一句：“殷延，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啊？”

    “殷老爷子虽然没把公司交给殷子墨，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偏心，就是因为偏心殷子墨，所以当初连你们俩的婚约都能松口。”

    疼得意识有些涣散，苏时意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哼哼唧唧的，像猫似的。

    苏时意醒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白花花的天花板，鼻腔里充盈着的消毒水气味。

    是闻凝。

    床边确实坐着人，却不是殷延。

    没把她放在担架或者丢在路边，她都觉得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苏时意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下意识问：“殷延呢？”

    苏时意听见他轻嗤一声，“你敢。”

    她能听见，耳边一声声强而有力的心跳，莫名让她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心感来。

    脑子里混沌一片，只剩一个念头。

    苏时意攥紧他的衬衫，语气不受控制地冒出丁点儿委屈。

    “走了啊，是我哥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来的。不然你手机关机，我都不知道你进医院了。”

    闻凝这一番话字字戳心，她平时在人面前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惯了，可怎么说也是货真价实的豪门大小姐，从小耳濡目染，心里门清着呢，看得比谁都通透。

    闻凝一边骂她，一边起身给她倒水。

    *

    没了以前面对他时那阵不服输的倔强，脆弱得惹人生怜，眼尾那颗向来鲜艳的红痣似是也失去了些许往日的生气。

    医院门口的路灯暖洋洋的，男人公主抱的姿势，引来路人好奇打量的目光，气氛都是浑然天成的浪漫。

    苏时意接过水杯轻抿一口，慢慢答：“我那天晚上已经跟他说了，我不会再缠着他争取RY的投资了。”

    “嗯，丑死了。”

    苏时意嗓音发涩：“你真的是殷延吗？没被调包吗？你不怕我吐在你身上....”

    昏迷前胃部的绞痛这会儿已经消失了大半，她睫毛动了动，等缓过来之后，下意识转头看去。

    难得生出的恻隐之心动了动，他把西装外套给她盖紧了些，嗓音淡淡的。

    闻凝正坐着玩手机，抬头便发现她醒了：“醒了？我说你啊，什么时候能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急性肠胃炎加饮酒过度，还好送的及时。你真当自己铁打的了？”

    苏时意的声音细弱蚊鸣，殷延低头，便看见她闭着眼，长睫微微颤动，在眼下覆出一片小小的阴影，像蝴蝶振翅，莫名给人一种易碎感。

    好奇怪，殷延这人明明那么冷，怀抱竟然比她想象得要暖。

    可偏偏有的人天生就对浪漫过敏。

    他抱着她走得很稳，苏时意眼睫微颤，视线里映入眼帘的便是男人棱角分明的冷漠侧脸，熟悉又陌生。

    闻凝着急得不行，又追问：“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奔着他这个人去了？你可得想清楚，殷延和殷子墨可不一样。”

    “但殷延可不一样，他的身份摆在那，婚姻和爱情早就变质了，那是交换利益筹码。门当户对这个基本条件都不多说了，他就算找交往对象，那也得是商业上能互惠互利的名媛千金。殷老爷子到时候就算人没了，都得气到从棺材板里跳出来阻止好不好。”

    “......”

    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像是在跟他撒娇一样：“你怎么这么凶啊，讨厌死了。”

    原来殷延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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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凝说完，便扶着她坐起来，把倒好的温水递给她：“话说回来，你和殷延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底是为了利用他，还是真心想追他？”

    听见这句冷漠无情的话，确实是殷延那个混蛋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