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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回去给她家当保姆。”

    “你把荔枝送去，吃了晚饭来我家，我晚上就给你考核，明天就能上岗，怎么样？”

    婶子还真去对面称了，苏明西不怕，她又不缺斤少两。

    苏明西给她过了秤，秤杆子抬的高高的，“您去对面的糖果铺子核秤，少一钱赔一斤。”

    “行。”

    卫平川蹬着自行车过了马路，“组长，啥事？”

    薛陈斌好笑，“大晚上的你找人家小姑娘干什么，当然是给我。”

    苏明西爽快的秤了二斤给她。

    薛陈斌说：“看在他救过你的份上，我才收进三组的，你那个锦旗啊，还挂在我们三组的墙上，饶丽花都气疯了。”

    免费品尝过后，这姑娘的荔枝跟她一样水灵甜美，婶子立刻蹲下来挑了三斤，“丫头，你这流动摊位不会扣秤吧。”

    苏明西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这样能杜绝谣言和污蔑。

    “新鲜的荔枝，早上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先尝后买，不甜不要钱。”

    苏明西本想跟卫平川说两句的，没插得上话，问道：“叔，他在你们三组啊？”

    苏明西热情的剥开一个给她先尝后买，“四毛五一斤，两斤八毛，要是买三斤就算一块一。”

    有人还想跟她压价，“一块钱三斤吧，我买六斤。”

    三斤平均下来还不到三毛七一斤，爱吃荔枝的一天随随便便就能吃掉两三斤，何况一家人吃，三斤不多。

    不过就算有苏明西的澄清，运输队还是很排斥卫平川。

    薛陈斌让卫平川上车试了一下，他会开车不用重新培训，便让他进了三组，目前还没有分配路线给他。

    优惠给出来，十个人有八个都买三斤，有个大姐买了一斤回家，没过二十分钟又回来了，说再买两斤，和之前买的一斤一起，按照三斤的优惠价。

    交代完，薛陈斌恰好看到组里新来的小伙子在对面晃荡，招手叫他过来，“卫平川，你过来我有事吩咐你。”

    “你把这一百五十斤荔枝，送给东城果蔬批发市场的老刘，一毛五一斤，知道带多少钱回来吗？”

    “算数不错，快去吧。”

    卫平川把荔枝篓绑在自行车后座上，红着脸跑开了。

    薛陈斌笑说：“你这孩子就是多心，我是怕你被她看到麻烦，你走这两天，你妹妹和舒未来天天吵架，饶丽花一到饭点就在家里摔摔打打，商量着要你回家去呢。”

    苏明西一边说话一边称重，很快卖了两份三斤的。

    大姐笑着说：“家里孩子多，没吃够。”

    “二十二块五。”卫平川都不带思索，直接脱口而出。

    现在个体户被人瞧不起，历冬菊想叫儿子来大城市当个体面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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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尤其是那个黄寡妇，她是车队食堂的采购，跟队里好几个人关系不清不楚，最近还给大队长送炖品，搞得运输队几个组长都不肯收卫平川。

    等薛叔一走，她把新鲜的荔枝剥了几颗摆在篓子上面，白润的果肉就是最好的招牌。

    还说历冬菊在金水县干了好几年的个体户，家里不缺钱，就是为了一口气。

    卫平川低了头，“组长，你啥时候给我考核啊？”

    车队家属跟车进货卖货，队里一般不管，但是怕饶丽花上纲上线。

    “叔就是这个意思，万一被她看到也别害怕，叔和婶子就在隔壁，不会看着她继续欺负你。”

    苏明西说：“婶子，这是我自家果园挑好的摘下来的，您别看这里有五十斤，二三十个人就买完了，您要是再犹豫可就被别人挑好的抢光了。”

    那个婶子才从外面问过价格，四毛二一斤呢，买多也是这个价，而且还不给尝。

    现在正是下班的点，卷烟厂家属院门口不少人，很快有人围过来，“怎么卖的啊？”

    苏明西听薛陈斌说，卫平川被二狗子污蔑的那天，有她及时作证，队里把卫宝民的抚恤金和工作都给了历冬菊，卫平川留在岩城，历冬菊回金水县继续经营小面馆。

    谁都想不到，再过几年，等下岗潮开始的时候，就没人瞧不上个体户了，苏明西当阿飘的时候看到，先富裕起来的就是最早下海当个体户的这一批人。

    她也要当个体户挣钱。

    卫平川偷偷看了眼苏明西，“是她的货吗，回头钱我是给你还是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