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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航直没说话，只是眼神淡漠地看着她，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算是委婉的拒绝。

    两个人距离突然变近，易淮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祁航直的手劲很大，刚才居然单手就把他——一个一米八的大男生——连人带椅子拖出了一段距离。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易淮耳边响起，他浑身一僵，抬起头看清了似笑非笑的祁航直。

    他知道易淮跟班主任的约定，也知道考前三百名对易淮来说不是件简单事情，于是扒了扒易淮的桌洞，从里面把课本抽出来放在桌上：“你还是先学会再说吧，好在现在才开学没多久，讲的东西还不多，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顺一顺知识点，我妈给我从师范大学找了个大学生辅导，我可以把他给我整理的笔记带给你。”

    第二天他把这段可怕的经历讲给程柯听，没想到对方结结实实地惊讶了一下：“你说班长给你讲了一晚上题？”

    易淮慌不择路，劈手一指程柯：“他，他要陪我睡。”

    易淮随手翻了翻课本，指着某一页说：“那你从这儿帮我顺吧。”

    程柯吃了一惊，连忙把易淮的课本往前翻了几页，果然看到自己这个同桌原本比脸还干净的课本上多了一些勾画的痕迹。

    “谁要陪你睡？”

    程柯睁大了眼睛：“饭、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唔……”

    “二班班花周蓁，你别想了，人喜欢咱班长，全年级都知道。”程柯无情地打碎了他的幻想。

    这对易淮来说是个有点恐怖的发现，这代表着如果哪天祁航直突然想动手，他估计要歇逼。

    周蓁有些黯然：“我知道了，那下次吧。”

    “放、卫、星？”易淮愣了，“不是，怎么还搞得跟什么荣誉似的，他就是给我讲了一晚上题又不是陪我睡了一晚上。”

    易淮哆哆嗦嗦地问：“您、您不打游戏了吗？”

    笔迹铁画银钩，凌厉漂亮，一看就不是出自易淮之手。

    易淮提心吊胆地听祁航直给他补了一晚上的课，人生中头一回知道了“认真学习”四个字该怎么写。

    祁航直看了易淮一眼，没说什么，朝门口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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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淮。”程柯叫了他一声。

    周蓁臂弯里抱着一本练习册，仰起脸问祁航直：“上节数学课的内容我没太听懂，你能帮我讲讲吗？”

    程柯以为他意识到刚才放的那个卫星有多不靠谱了：“这回你明白了吧。”

    他抱着课本哀怨地盯着祁航直，盯了能有五六分钟，祁航直忽然放下手机，伸手把他的椅子拽了过来：“有什么不会的？”

    易淮吹了声口哨：“这姑娘谁啊？”

    易淮看得愤慨：“我靠。”

    “有个人一直盯着我看，再不给他讲题他就要把我盯穿了。”祁航直瞥了他一眼。

    “明白了，”易淮重重地点头，“祁航直就是块木头，等我学会这些题，我去给她讲。”

    程柯上下打量易淮一番，将信将疑道：“易淮，虽然我能理解你良心发现想跟班长交朋友，但也不能这么放卫星吧。”

    易淮表情沉痛地点了点头。

    程柯：“……”

    易淮“切”了一声，跟程柯斗嘴道：“怎么，她一辈子就能喜欢一个人？”

    小姑娘是花过心思打扮的，虽然跟其他女生一样绑着马尾，但额前的刘海却精心地烫过，校服外套系在腰间，露出里面贴身的打底衫。

    “我知道啊，p等于什么xa加yb加zc，”易淮无辜地看着程柯，“不是跟你说了吗，祁航直昨天给我讲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程柯突然咳嗽了一声，使劲儿地给他使眼色。

    程柯摇摇头不理他，饶有兴趣地观察门口的两个人。

    他还没说完就被易淮捂住了嘴巴，易淮义正辞严地对祁航直说：“班长，我觉得他这种行为非常不好，毕竟大家都这么大了，睡在一张床上影响不好，我替你教育他。”

    易淮这才看见门口有个漂亮姑娘，原来祁航直刚才路过是因为有人找。

    易淮毫无察觉地继续说：“再说就算他要陪我睡一晚上我还不一定答应呢……”

    易淮不解地看着对方：“怎么了？”

    程柯不得不提醒他：“那前面的呢，你不知道空间向量基本定理的话拿什么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