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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长到十七岁，人生第一回 跟人开房，居然坐在桌子前面，学、物、理。

    易淮：“……”

    两个男的，争执开不开一间大床房，多容易被想歪，他不要面子的啊？

    易淮实在没忍住，把这话说给了祁航直。

    易淮要炸毛了，一字一顿道：“是第一次跟同班同学在酒店的同一个房间睡觉，字面意义的那种睡觉。”

    电梯里很安静，易淮咽了一口口水，感觉到祁航直偏过脸，目光轻轻在他脸上掠过。

    酒店的桌子窄，两个人挨得极近，台灯的光芒把祁航直脸上的每一个细节勾勒得纤毫毕现，漆黑深邃的眼眸让人避无可避。

    易淮对自己今天晚上的角色定位很明白，他就是个陪玩的，陪玩的易淮本着服务至上的原则，好脾气地问：“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

    易淮被他猜中心思，觉得脸上有点儿热：“不是，你把话说完整成吗？”

    易淮跟着他上电梯，祁航直刷了一下卡，按下房间所在的楼层。

    祁航直闻言停下来，抬眼看向了易淮：“所以你想做什么？”

    没想到祁航直居然真的去给他买烟了，对方回来的时候易淮闻见了他校服外套上晚风的味道。

    易淮以为他这天晚上是换个地方跟祁航直打游戏，没想到事情的真相是他换了个地方跟祁航直一起学习。

    实事求是地说，游戏也打了，但没打两把，祁航直就把手机一扔，说：“这个没意思。”

    还没等易淮回答，他便一脸理解地点了点头：“也对，你第一次。”

    还不如不说。

    祁航直躲开了易淮手中的打火机，将嘴里含着的烟抵在了对方烧红的烟头上，轻声说：“还能更不正经。”

    祁航直盯着他看了几秒：“带你学习吧。”

    当祁航直用酒店的便笺纸给易淮徒手勾了一张物理知识体系的时候，易淮觉得非常魔幻。

    忽然他听到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易淮转过头，看到祁航直也从烟盒里倒了支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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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正趴在桌上玩手机，头不抬眼不睁地说：“只剩一间大床了，开吗？”

    他的语气不是那么正经，听起来更不健康了。

    祁航直云淡风轻地说：“想试试，不行么？”

    “紧张啊？”祁航直似笑非笑地问。

    易淮叼着烟含含糊糊地说“嗯”，走到窗边把窗推开，用手拢着点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最后还是祁航直去的，自自然然地说了声你好，我想开间房。

    “行行行，”易淮想给他点烟，“就是觉得你这样有点儿不正经。”

    易淮被祁航直看得不自在，他别开了视线：“……要不去买包烟吧。”

    祁航直“哦”了一声，更正道：“第一次跟人开房？”

    他说话的样子比平时上课被提问还镇定，易淮看着就特别佩服这人的心理素质，觉得他天生一块杀人放火的好材料。

    就说这仨字儿，听着怎么那么不健康呢。

    于是易淮就不吭声了，他觉得如果自己跟祁航直争辩，一定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他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结果到了前台之后还是怂了，犹犹豫豫地不敢上前。

    前台倒没在意他们是不是两个男的，手麻脚利地给他们办了入住，一张房卡放在纸封里递过来，祁航直伸手接了，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他以为祁航直会拒绝的，毕竟对方可是蹲在男厕所外面逮过他抽烟的人。

    “下不为例。”祁航直把烟盒跟打火机递给易淮的时候说。

    易淮一顿，正在纠结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合适的时候，祁航直已经肯定地“嗯”了一声。

    祁航直抬了抬眉：“你也不嫌麻烦。”

    他怔了一下：“你也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