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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书？”

    金灿灿的路灯在匀速前进的车里打进一轮又一轮的光影，可能是母亲的关怀让他想起了谢玉书的身世，原啸川喉头滚了滚，有些难受。

    原啸川强装无所谓地把包装妥帖的领带塞进妻子怀里，说：“管天管地还能管我宠老婆。”

    谢玉书缩回灰扑扑的小手，说：“阿姨，他们在附近看着我，我走不了。”

    大冬天的，让一群衣衫单薄的小孩儿上街乞讨，八岁的谢玉书就混在那里面。

    “儿子，你准备礼物了吗？一定要提前准备妥善，否则小书该不开心了。”

    原母紧张得要死，问她明天能不能去看看谢玉书，现在也行。

    可事实向他残忍地泼了一盆冷水，告诉他，在这段婚姻里高攀了对方的从来不是谢玉书，他们需要担心的，也不是谢玉书抽身后会不会过得不好。

    屏幕亮起大大的“老婆”两字，这种迟来的，被依靠的感觉让原啸川的心口都跟着暖乎乎的。

    最后的最后，那家福利院被依法取缔，六七个孩子都安置到了原家下属的慈善机构。

    刚在一起的时候，原啸川恨不得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全世界都奉到谢玉书面前。他原二少也学着小姑娘的模样算恋爱日，但凡他能想到的好数字，都看成他和谢玉书爱情的见证。

    “没忘，”原啸川回，“早就叫大哥帮忙挑了礼物了。”

    梁裴再混，也有梁家人管着他，谢玉书那么懂事，到头来却什么也没有。

    真正的问题在于原啸川，在于风光无两，执念深重的原二少——

    虽然一直都在妻子面前没脸没皮，但再温顺的人也受不了几次三番的拒绝，彼时原二少真的有些灰心。

    原啸川把车停在医院楼下，又去旁边的超市买了一只唇膏，一罐护手霜，和一双袜子。

    然而说是福利院，其实内里肮脏又恶心。

    谢玉书父母早逝，他的童年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原啸川渐渐改掉了这个习惯，好像是结婚520天的纪念日，谢玉书直接拒绝了他的礼物，看着一地的玫瑰花瓣说了句“以后别这样了。”

    灰头土脸的小孩子衣衫褴褛，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干瘦的身子一个劲儿战栗。原母只以为是一个小乞丐，想到自己跟他岁数差不多大的二儿子，实在不忍心，登时就想把谢玉书带走。

    他刚进电梯，谢玉书就打过来了电话。

    红色/白色情人节，原啸川有时候礼物买得太多，一时送不完，自己还死不要脸地多造几个“赤橙黄绿青蓝紫色情人节”出来。

    他就像川流不息的车群里这辆微不足道的P.aamera，车水马龙，只要原啸川松开手，他就会消失得无影踪。

    其实离婚的时候，原啸川本以为自己能忍住的。

    谢玉书是里面最懂得感恩的孩子，十几岁还在上学的时候就会主动去打零工，把存的钱拿来给原家夫妇买礼物。

    他以前只会说“别乱花钱”这种话，看得出来这次是来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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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啸川不合时宜地心想，哪怕他真的忘了，谢玉书也不会不高兴。

    原母一下子就意识到不对劲。

    原啸川笑着婉拒了，说玉书他伤情不重，明天一早自己就要带着谢玉书回家，之后会找时间回老宅看望父母。

    —

    他的礼物并没有多贵重，但夫妻两却对他颇为赞识，否则也不会同意他跟原啸川结婚了。

    除去逢年过节，生日和结婚纪念日，他很少主动凑上去送这送那的讨谢玉书烦心。

    从那以后原啸川就收敛了很多。

    讲起他大哥，原母又顺带提了几句大儿子，然后话题回到谢玉书身上，母亲问他：“你跟玉书睡觉了吗，我打电话是不是吵到你们了？”

    然而原二少的深情似乎融化不了谢玉书这块冰，他们夫夫两人总悖离得出奇，原啸川从来不会忘记富有意义的每个日子，正如谢玉书不在意这些虚的东西一样。

    —

    ……

    他是那种买了26万多一点的表，说着凑整，都能越过千元的价位，直接添将近4万块的袖扣的人。谢玉书出身不好，他总想把过去二十几年的遗憾都弥补起来。

    原母很喜欢这个端庄能干的儿媳，或者说，谢玉书跟原家的缘分就像是命中注定的。

    他究竟舍不舍得松手。

    原啸川没忍心告诉母亲自己跟谢玉书已经离婚了的事，他只说谢玉书出了点意外正在医院，自己这段时间的首要任务是照顾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