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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速很快，透露着自己都隐隐迟疑的不确信：“从小到大，我无数次告诉过你，我长大后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甜点师。玉儿，你之所以开这家甜品店，有没有哪怕一点点是因为我？”

    那是他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在谈判拉锯中才会有的上位者姿态。

    —

    郑锋眸色一暗，说：“是，我知道。”

    方桌前的大屏幕还在播放着《甜食男女》第三集的内容。

    “郑锋，”谢玉书收敛神色，认真道：“都过去了。”

    可是谢玉书结婚了，他永远错过了他。

    不等谢玉书开口，郑锋最后问到：“是，都过去了，我明白！我只有最后一件事想知道——”

    “玉儿。”

    “这就是公司未来的重点S 级别网剧吗？”小原总深呼了一口气，给人一种压迫感极强的场域。

    办公室的气温骤然跌破零摄氏度，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汗不敢出；几个项目主管和《甜食男女》到场的两名导演与编剧已经如坐针毡，快速又尴尬对视了一眼。

    谢玉书抿了抿唇，因为无奈，颊边挤出了两个不是很明显的，浅浅的酒窝：“其余的事情，就别再多想了。”

    潮起潮落，海浪奔涌，沙滩上什么也不会留下。

    与此同时，鸣鼓文化大楼。

    “可惜，那个人并不是你。”

    “一方面是为了报答恩情，还有一方面，”谢玉书释然道：“确实是因为某个人。”

    “玉儿，我知道了。”

    谢玉书迟疑了良久。

    青葱记忆涨潮似的涌上心头，再回首那些尘封已久的故事，又好像只是曾经用枝桠写在沙滩上的文字。

    郑锋不可置信，瞪大双眼透露着几许让人心疼的受伤神色：“那你为什——”

    原啸川双手虚撑在鼻尖处，眉宇紧皱，露出几分不解。

    回不去了。

    他继续补充：“我只是一直在想，如果我肯早些向你开口，是不是我们现在就不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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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锋想，他和谢玉书终是殊途。

    郑锋两手交叉搭在桌上，大拇指用力按压食指关节，低头隐忍说：“我真的没想到会再次遇见你……玉儿，这些年，我还是一直忘不了你。”

    视线从光影中的微粒上移到眼前人的脸庞，最后他直视着郑锋的眼睛，淡然说：“没有。”

    谢玉书僵了僵，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把横插在两人之间的刀刃。

    他拿过身前的文件夹：“女性职场、婚姻伦理？……至少在我所看到的这前几集内容中，这部剧所呈现出来的东西，与企划方案里写得完全不同。”

    他看起来不对劲，拉着低沉的调子，语气起伏颤抖，眼里滑过一丝痛色。

    过了好几秒，郑锋的声音才瓮声传来。

    他眼神凛冽，从大屏幕移开视线，扫视过一屋子林林总总有约莫十位下属。

    第17章 《甜食男女》

    他最后苦涩道：“以后再也不会了，小店长。”

    那场隐秘的心事被铺成在当事人眼前的时候，两人就再也回不去了。

    将亲密无间的竹马拉至渐行渐远的，只不过是年少时一件小小的事——还在上学的时候，郑锋就暗恋了他整整四年。

    “郑哥，真的非常感谢你出现在我的人生里，”他起身欲离开，拍了拍郑锋的肩膀，安抚道：“但是现在，我是你的老板。”

    陈姜副总略不虞颔首，同样认可了这种看法。

    “玉儿，”郑锋喃喃道：“我后悔了很久，当时，我要是胆子再大一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