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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叶，我们没有在谈恋爱。”林岸说，英俊的脸上是几乎称得上是冷漠的表情，“四年前我们就说好了，只是搭伙过日子而已。但现在，我想要结束这种关系了。”

    因为他长得跟徐嘉憶相像。

    ——不是没有过好时候。

    omega的声音轻的像一片云，“……所以你已经决定了是吗？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改变主意了，是吗？”

    像小丑。

    书房里有两面墙的书橱，两人各占其一，现下童叶正从他庞大的藏书中找到不容易再买到的那部分带走。

    林岸说，“这个房子留给你。”

    “童叶，”林岸打断他，“难道你忘了，我当初为什么答应跟你在一起？”

    好像终于努力攒够了一点力气，他撑扶着沙发的扶手站了起来，说，“给我……十五分钟，我要收拾一下我的东西。”

    有时候一瓣橘子会研磨在一个吻里，然后沾着黏腻腻汁水的手指会附在另一个人灼热的皮肤上。

    童叶有一阵恍惚。

    但是没有，过了片刻，童叶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们会分食一盘切好的水果，夏天的糖水，或者秋天的雪梨汤。

    书房是两人共用的办公场所，里面放了一些涉及工作的机密文件。林岸几年前自己开了一家公司，业务繁忙的时候会在家加班。而童叶是大学里的建筑设计老师，书房里有他的很多手稿和书本。

    他感到失重，眩晕到无法忍受，四肢百骸都在发痛。他毫不怀疑，他已经被人从云端推下来，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他太瘦了，脖颈弯曲成了一个脆弱的弧度。林岸总担心下一刻那里就会“咔嚓”一声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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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他动了动嘴唇，想要解释些什么，是，当年你是说过这样的话，我也曾经答应过这样的条件，但是……难道这四年中你没有某一刻动摇过这个念头吗？难道你并没有对我产生一丝一毫的情意，所以至今仍在预备随时离开我吗？

    “是。”林岸点点头。

    他自作多情地、尽心尽力地、全心全意地当了四年的赝品，等到正品风光回国，竟然还不灰溜溜地夹紧尾巴躲起来，却梗着脖子争取一个取代徐嘉憶的机会。

    林岸的声音没有丝毫迟疑。

    童叶有点脱力似的，向后跌坐在沙发上。

    他在书房往行李箱中装书的时候没有关书房的门，林岸明白，他在让自己看着，看他没有拿不该拿的东西。

    可是，难道，难道他没有憧憬过另一个结局吗？

    “不用了，”童叶摇摇头。他的语速很慢，几乎有种精疲力竭的意味，但仍然努力地、一字一句道，“这边离学校太远了，我换个地方住吧。”

    不自量力。

    风声飘的很远，童叶从不知道这个冬天这样冷，好像在室内也能够感受到寒风冰刃一样刺破皮肤，将他的骨血连同心脏都刺的七零八落。

    “我们这四年……不是也过得挺好吗？”童叶笑了一下，但瞧着比哭还让人可怜，像是落水的猫，一边发抖还要一边强撑着不缩成一团，“……不是过得挺好吗。”他喃喃自语似的重复了一遍，不知是要说服林岸，还是要说服他自己。

    “对。”

    他说完，没有再看林岸一眼，走到卧室拎了行李箱出来。

    他们常常在晚上一起工作，林岸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的一侧，处理文件或者回复邮件。童叶就坐在他对面，备课或者埋头画他的手稿。

    他这样的坦然、迫切、不留一丝余地，连一点安慰的假象都不肯留给发抖的omega。

    这些童叶都知道，但心里有那么那么多的渴望，汹涌的爱意像潮水一样撕破了理智，竟然给了他一点不管不顾的勇气。他仰着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岸的眼睛，再问，“你跟徐嘉憶见过面了吗？他也希望跟你复合吗？”

    童叶沉默了一会儿，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摊开的掌心。

    他当然记得为什么林岸会跟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