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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没给褚英开口的机会，他原本是想调侃老朋友几句，顺便劝他换个目标，追追别人。

    他转头看照片，目光在顾淮南和那个叫薄郁的少年之间扫视。

    展一衡心情不爽，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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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淮南纳闷他大晚上打十几个电话，是什么意思，音筒那边长久的静默被声音划破——

    哪知道他是这种反应。

    说着，展一衡迅速上楼换衣服，那脸色变化太快，却跟褚英想象中的吃醋不一样。

    展一衡离开别墅就给顾淮南打电话，但没人接，他又耐着性子连续打了好几个，很久那边才接。

    展一衡腾地起身：“你什么时候给他们拍的？他人在哪里？他什么时候来春城的？”

    这一幕被镜头精准捕捉。

    “这么晚赶图片？”

    展一衡随口一问：“拍的谁？”

    “喂？”

    被握着腰托出水面的人仰起头，他无意识地轻轻咬着嘴唇，湿漉漉的水珠洇湿白衬衣，他肤色雪白，漂亮得像一幅画。

    他很熟悉。

    褚英不答，反而问他：“你来春城是散心的吧，厉害啊，十年都没放弃，顾淮南真有那么好？”

    展一衡叹气，“真跟别人在一起倒好，我就死心，可他偏偏没有。”

    这栋别墅是褚英买的，一楼是他的工作室，二楼是起居室，有三间，平时朋友来春城看他，也会住在这里，比如现在下楼这位。

    展一衡一头雾水地望过去——

    两人深深对视。

    台式电脑的曲面屏上，清晰展现出图片内容，潺潺溪流中间有两个人，溪水浸湿了他们衣服，很清晰地凸显了身材轮廓。

    他这边长时间缄默不语，顾淮南以为又是骚扰电话，但看看备注，又确认打电话的人是展一衡。

    是顾淮南特有的清冷声线。

    “谁说没有。”

    片刻，点了点鼠标键，把电脑回收站里的正面照片全部清空。

    展一衡：“？？”

    展一衡揉着他睡乱的头发，躺仰进沙发，“又要加班到几点？我说来找你放松，结果你比谁都忙。”

    又因为他的疏淡长相，让这抹秾丽笼上了一层禁欲冷淡的薄纱。

    褚英点了根香烟，夹烟的手指向电脑屏幕，“自己看。”

    艺术创作的照片，在旁人看来，却显得非常暧昧。

    五分钟后，展一衡换好衣服下楼，他瞥了眼褚英，说自己要出去，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褚英耸耸肩，继续忙活自己的。

    尤其是照片主角的追求者。

    而托抱他的少年，手掌紧紧掐住他的后腰，目光深凝，那眼神含着无法忽视的浓烈情愫。

    反正自己这朋友痴迷顾淮南不是一天两天了，没什么稀奇的，他追到顾淮南那才稀奇。

    褚英随手敲击键盘，页面切换到回收站，若无其事地问：“是不是因为他跟别人在一起了？”

    褚英感到不明所以。

    承诺过的事，他还是能做到。

    对方「喂」了声后，展一衡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

    什么情况这是？

    褚英扭头看他，“展少爷，你猜我今天拍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