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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淮南给他递了递矿泉水，是在半路买东西的小贩背篓里买来的。

    大概因为寺庙很灵验，来烧香的人非常多，他们排着队领香，再排队到佛前许愿，最后轮流在石雕香炉那里将香插上去。

    顾淮南不小心踩滑了一下，薄郁反应比谁都快，一把扶住他的腰，等人站稳又把手拿开。

    展一衡心脏猛地一跳。

    要死，这熊孩子怎么跟来了。

    顾淮南两人到目的地下车，展一衡早就等在那里，见顾淮南过来，脸上的高兴掩都掩饰不了，当他看到后面跟的薄郁，笑容逐渐消失。

    少年的目光不懂得掩饰，那么明显又那么清晰地印刻在他的脸上。

    愿望很简单，他希望薄郁考进清北，有个璀璨光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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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郁没有买水喝，他很自然地接过顾淮南喝过的那瓶，拧开，喝水。

    顾淮南也没许跟自己有关的愿望，他现在过得很好，没有太大追求，只希望薄郁能好好的。

    很快他们进寺庙。

    庙宇在青石板台阶的尽头，两边是绿竹林，晨曦细碎的金光穿透叶缝，撒过脚下长满青苔的石板路。

    展一衡摆不出来笑脸，老觉得这抹笑容像藏着一把刀，随时会出鞘，态度很敷衍地「嗯」了声。

    展一衡点头，“对，走这边。”

    “小展？你想什么呢。”

    薄郁对南哥可能真的……

    似乎察觉到了展一衡的视线，目光朝他看来，那一眼很冰冷，展一衡不由地脊背发凉。

    “好。”

    整条台阶很长，三个人慢慢走着，展一衡时不时看一眼薄郁，他每次偏头看薄郁，都发觉薄郁的视线紧紧追着顾淮南，从未移开。

    说实话，薄郁已经算不上熊孩子，一米八六的大高个子，比他还高出两三公分，叫电灯泡更合适。

    青石板长满青苔，很湿滑。

    别人想忽略都不行。

    展一衡接过水，说了句「谢谢」，说完抬头看薄郁。

    他看了眼正在点香的薄郁，再转头看佛像，闭眼默默许愿，许完愿望再拜了三下。

    尽管顾淮南说他们没关系，薄郁也对他没那种心思，但照片里薄郁看顾淮南的眼神，始终在他眼前挥之不去，薄郁那时的眼神实在太专注，太热烈，不像在看一个长辈，倒像在看……老婆。

    他突然发现，自己或许并没有看错那张照片的内容。

    顾淮南指了指远处的僻静路径，“我们从这边上去是吧？”

    跟他以前养猫一样，自家孩子开心，他就开心。

    “走吧。”

    他始终跟在顾淮南身后，不管是视线还是人，都紧跟着顾淮南。

    展一衡心里不爽极了，他约的是顾淮南，没想过顾淮南会带薄郁，但现在来都来了，又不能赶他走。

    薄郁朝他走来，微微一笑，很礼貌地叫了声「展叔叔」。

    等他再看，薄郁已经转开脸，仿佛那个眼神是他的错觉。

    展一衡不是不信顾淮南，他是不信薄郁。

    僧人将两根竹签香递到顾淮南手边，顾淮南说了声「谢谢」，然后接过来，照着别人学，在火种上点燃手里的香，走到佛像前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