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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为能跟薄郁耗到开学当天，顾淮南正打算再找薄郁，实在不行，他先骗薄郁回去，等对方一开学，他再连夜跑。

    顾淮南最后还是投降了。

    他要确认「顾淮南」死亡的真实性，如果没死，证明顾淮南在撒谎，他为了「顾淮南」，不惜骗他。

    “那嘴巴嘬出来的红痕，跟别的抓挠痕迹，完全不同，这些你也能让我听你狡辩？”

    他突然有点后悔顺着这个借口编，薄郁现在简直抓着不放，一天能阴阳怪气八百回。

    顾淮南低头喝了口早餐粥，“说什么胡话，他已经不在了。”

    顾淮南头都大了。

    “他要是在，你就真的要跟他做那些事，不要我是不是。”薄郁手里鸡蛋被捏碎壳，“你那次的一夜情对象，是不是就是他？”

    连下午小唐送资料，顺带提了句过几天公司做公益的事，他也说要同去，气得顾淮南直瞪他。

    薄郁看他一眼，“你很期待我走是么，我走了你好跟顾淮南亲热，他其实没有死，是吧。”

    很快结束通话。

    薄郁冷笑一声，“顾叔叔，你真当我十六岁什么也不懂？你脖子后面那个咬痕印，现在都留有痕迹。”

    “查到后筛选，挑出身高181，年龄24左右的男性，看看都葬在什么地方，整理后发给我。”

    ·

    说到最后，语气还委屈上。

    某天清晨，他刚开口，还没说到这件事，薄郁倒是罕见地主动开口，提出先回首都。

    薄郁不以为然，挨打不怕，被骂也不怕，照样跟。

    顾淮南：“……”

    有一瞬间，他都想摆烂，随便薄郁怎么猜想算球了。

    他越说顾淮南老脸越红，甚至生出一丝恼怒，心说这还不是你这欠揍的臭小子干的蠢事！

    他一个活人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死人，顾淮南一天不喜欢，他等一天，他有一辈子时间来等他的喜欢。

    他压下欣喜，说：“嗯，回去好好学习，不要翘课，业余时间多学习，不能荒废大学时间。”

    顾淮南的好脾气硬生生被他给熬没，一天能骂薄郁好几次，等公司正式开业，薄郁反而收敛一些。

    同一时间，薄郁回到卧室，打出去一个陌生号码，张口就说：“查一下费城四年前4月21日前后一周，火化遗骸的名单。”

    既然这样，他不介意让「顾淮南」真的注销身份，从此在世界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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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淮南去公司，薄郁亦步亦趋，照样像牛皮糖似的跟着来。

    顾淮南准备好的腹稿，一下卡在喉咙口，惊喜来得太突然。

    顾淮南快被他烦死了，从前他都没觉得薄郁这么烦过，打不怕，骂也不怕，脸皮比城墙还要厚。

    他叹了口气，直说：“我是骗你的，没有一夜情。”

    怎么还扯出上次的「一夜情」，他算是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个谎言要用无数谎言来圆。

    次日。

    安静客厅里回荡蛋壳的咔嚓声。

    薄郁站在落地窗前，目光幽深地眺望室外的浓重夜色。

    薄郁见他脸红，气得更上头，“你还敢脸红，你让别人亲你那些地方，我亲你，你却打我。”

    顾淮南：“……”

    至于顾淮南。

    但薄郁那股酸溜溜的醋味，简直酸得他牙疼。

    “我不是三岁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