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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跟他相处过四年的顾淮南，也很难摸清薄郁现在想什么。

    顾淮南擦擦嘴角的红酒酱汁，不答反问：“这条脚铐的钥匙呢？”

    顾淮南醒神，他抬头认真看桌对面的薄郁，说：“你要不给个痛快吧，看在过去四年我养你的情分上，就别拿小刀，拿菜刀吧。”

    “你别说了，我都知道。”

    薄郁眉心笼着一抹冷意，“你知道我想什么，却依然抛弃我。顾淮南，你跟石头一样捂不热么，还是你觉得骗人很好玩？”

    “怎么了，不敢说么？”

    他笑容很淡，眉眼却生得很锋利，莫名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倘若是缺乏阅历的同辈年轻人跟他对视，很难占据上风。

    如果忽略漆黑眸底的薄戾。

    “是。”

    顾淮南打断薄郁的后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还是你打算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

    薄郁目光落在他脸庞，深深凝视他，眸底浮现一丝痛意与疯狂。

    逃走五年，已经是他忍耐极限。

    “顾叔叔，好吃么？”

    顾淮南气道：“你疯了么，你以为你能关我一辈子么，我在蓉城有朋友，如果他们找不到我，一定会报警来救我的，你还会被起诉。”

    顾淮南感觉很迷。

    餐刀好像比较小，不能一击毙命，死亡前的挣扎也太绝望了。

    他笑得温隽，配上那双深邃迷人的桃花眼，很令人心动。

    “顾叔叔，你怎么不说话。”

    “你说的这两个人么？”

    “是你骗我在先，以前在我手机里偷偷装东西的人是你吧，你以前是不是也想悄无声息地杀了我？”

    “我不会放你走。”

    薄郁皱眉，“你在说什么？”

    顾淮南一愣。

    顾淮南摊牌不装了，“别装了，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顾淮南尽管很饿，但冒充原主时养成的用餐习惯，令他不至于狼吞虎咽，依然很慢地品尝晚餐，只不过比平时咀嚼次数少了很多。

    薄郁没有掩饰，承认道：“我过去的确很恨你，想让你从这世界上消失，可我恨的是原来的顾淮南，不是你，我对你一直都——”

    嘶。

    这声响却狠狠敲在顾淮南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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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薄郁到底是生气他「跑」，还是生气自己没「杀」他啊？

    薄郁凝视他轻笑，“又想跑？”

    顾淮南看他默认，心说好家伙，你果然想杀我，我猜的没错！

    顾淮南仿佛一瞬间感受到了餐刀抵在喉咙口的冰冷，以及刀刃划破皮肤的清晰疼痛。

    他不可能再放顾淮南走，如果顾淮南再敢跑，他不止会锁住他的双脚，连他双手也要锁住。

    薄郁慢条斯理地放下餐具，金属质地的餐刀跟骨瓷餐盘碰撞，发出很清脆的一声响。

    薄郁微抿着唇，没有反驳。

    薄郁是想用餐刀捅他么。

    薄郁：“……”

    薄郁笑着再次开口。

    这种偏执让顾淮南有些生气。

    薄郁抬眸问他。

    顾淮南觉得他用词有点不准确，纠正道：“我们之间谈不上抛弃，再说我也没骗过你，以前承诺的话，是我对年少薄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