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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被所有人都成为贤王的人。

    但……

    卫南寻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低声问询：“又难受了？”

    而意图谋害龙体的四皇子，也将会因此而被治罪。

    允乐紧张的问道：“主子又难受了？要不要我们先回去？”

    “无法补救，不过……”卫南寻摸索着从侍卫的箭袋里，抽出一根箭搭在弓弦上，用力向后狠狠拉满，侧脸笑道：“好弓都是弦松的。”

    卫南寻转头望向远处，慢悠悠的呵笑：“或许是吧。”说完又转向旁边，对着允乐的方向，说：“尹川自幼跟在我身边，没有父母教导，礼数不全，是我没教好他，我代他向你赔礼。”

    卫南寻眉头皱了皱，抬手叫来尹川，在他旁边低语几句，便见尹川冷着一张脸突然腾起，踩着允乐的肩头飞进了官道的护道树林里，眨眼便看不见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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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乐没说话，只是拍了拍肩头的落土。

    苏扬舲小眉头揪到了一起，凑上前左右看看，道：“松了？我怎么看不出？”

    勾人上瘾的毒药。

    “松了。”卫南寻找到苏扬舲的手指，抓着他覆到弦上，从上到下滑了下来，又握着他的手指缓缓向后拉开，垂头贴在苏扬舲耳边说：“感觉到了吗？松了。”

    卫南寻向前又走了一步，低头：“确定没事了吗？”

    这把弓是要做为寿礼送给皇帝的，谁会第一个拉开呢？

    苏扬舲瞥了他一眼，心想还不是因为他那个疯狂的举动，让他乱了心智才会犯了毒性。

    卫南寻慢慢挑起眼尾，勾起一抹笑来。他眼睛垂着的时候，人是冷俊的，他眼睛抬起时候，人是雅正的，然而当他的眼尾挑起时，那上扬的眼睛里便藏了一颗毒药。

    卫南寻垂下头，细细思索暗桩传来的那些情报，最近来过这个西郊马场的只有二皇子苏云杪。

    “舲儿做的是好弓。”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的心智能在一瞬间荡漾起来？

    自然是姜帝。

    三人说话间，侍卫已经将黑拓木弓取来，苏扬舲将弓拿起，勾着弦试了试，「噗」的落弦音清脆，他满意的点点头，将弓递到卫南寻的掌中，笑意吟吟：“质子试试弓吧，我第一次自己动手做木工，也不知到底中用不中用。”

    他腰部一缩，手指滑出，整个人像是鱼儿一般从卫南寻的怀里转了出来。

    卫南寻望向苏扬舲，眉宇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心，若是他知道想害他的人还有他敬重的二哥，怕是会难过伤心的吧。

    苏扬舲下意识点点头，又想到卫南寻眼睛不好，便说：“现下没事了。”

    卫南寻端起那把弓，右手两指捻在弓弦上轻轻拨弄，低头听弓弦震动的声音，然后才道：“弦有些松了，若是姜帝用这把弓，怕是没射两箭就会手臂酸痛。”

    苏扬舲将这波异样压制下去后，慢慢摇了摇头，点了旁边一个侍卫，说：“你去将我前几日放在此处的黑拓弓拿来。”

    听到卫南寻说大夫，苏扬舲这才想起来一事，眼尾挑起，小声惊呼：“怀了，我让乌墨请甄大夫去礼部衙门，现下我却出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苏扬舲没看见的是，卫南寻手指上淡淡一道血痕，他将手藏在袖子里。

    允乐赶紧跪下，磕头道：“质子如此说，允乐受不起，尹川年幼，我自不会与他计较。”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这次的犯病看似跟以往差不多，实则还是不太一样，还未完全消散的悸动提醒着他，刚才身体的那种难堪的异样情绪。

    大约动手脚的人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在贺礼送出前会将礼物拿出来试试，于是便将原来的上好的羚筋替换成了干筋。

    干筋虽然也可以拉开，但是因为其弹性有限韧性僵直，拉开后回弹力巨大，将会损伤拉弓人的手指，若是用弓人腕力过大，则有可能弓弦崩断，伤及手掌。

    弓弦上果然被人动了手脚。

    苏扬舲侧首对卫南寻道：“你这侍卫总是这么冷着脸吗？他会笑吗？”

    苏扬舲轻轻吞咽，这样的距离怕是只要一转身，两个人的脸就会贴在一起，他只好僵着身体不敢动弹，说：“那、那还有办法补救吗？”

    “回去还是叫大夫来瞧瞧。”

    想想要是姜帝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拉开这样一张弓，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伸手向允乐讨要了一颗药丸，急忙吞咽下去后才觉得好了一些，直了身子。

    说完，箭矢「嗖」的一声飞射了出去，下一刻就正中远处的靶心。

    苏扬舲的嫡亲哥哥。

    “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