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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张陈旧的彩色照片，上面是一间学校礼堂，挂着“第15届九中联欢晚会”的横幅下方，几排穿着不同戏服的学生笑嘻嘻地站在一起，举着一等奖的奖牌合影。

    “我开始有点后悔了，现在才发现，小时候自以为闹着玩的初恋，没有那么容易遗忘。”他说。

    “人家风纪委员，你逃学威龙，而且教室离得十万八千里，能想起来才怪。”

    “……”画着电话的白纸自行卷了起来，发出叹为观止的声音，“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总之祝你早生贵子吧。”

    膝盖上摊着的一张画着电话简笔画的纸张上，传出一声声少年音，没有得到回应，整张白纸弓起来，蹭了蹭目标的袖子。

    黎鸦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深沉道：“得想个辙让他穿上裙子回忆一下童年。”

    唯一一个特别扎眼的就是……

    已知第二乐章全部集齐，实力不明，不建议独立伏击或共度猎场。

    黎鸦自顾自地继续咏叹道：“那是一种文盲愿意为之苦学成文豪、音痴愿意为之苦练成演奏家的感情，甚至漫长的时间后，你仍然不会为了那时做过的傻事而后悔，只惋惜做得不够多，以至于让对方脸贴脸都想不起来你。”

    颜格听了好一会儿，放下手里有意换购的对讲机，绕到贴满了招人消息的告示栏后。

    “要是真有本事，不如去接告示栏后面的悬赏单子，都是第二乐章之后的，只要提供可靠的线索，要什么有什么。”

    如有行踪，务必联系我们——M82、象谷、等组织联合宣告。】

    “人家认都没认出来，而且看样子大概率可能觉得你是个变丨态。”耳钉里传来一声无奈，“放弃吧，慈陵这么大，没网没信号，也许你们俩从此江湖不见了呢。”

    ……

    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显然也在适应新的社会规则。

    白纸一抖，上面的电话图案动了动：“我还是个孩子，我不理解。”

    “你说这话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想要有染。”

    “……除了枪，这儿什么都能搞得到。唯一的麻烦就是钱没用了，大家都是按需交易，有技能的帮着打猎场，没有的就用汽油、食物、药物去换，乱得很。现在50升汽油就可以换辆能开的车，放外面哪敢想。”

    “你今天已经第十次看那张老照片了，和卢卡有关系吗？”

    告示栏的背面比之正面干净多了，零散贴着几张模糊的黑白打印照片附带姓名特征等，看上去一水的“第二乐章”强者。

    颜格抬头看向最上方贴了一排的通缉令。

    这与其说是通缉令，不如说根本就是一张海报，海报上的人躺在一架三角钢琴上，雨水沾湿的头抵着黑白相间的钢琴键，脸上涂抹着油漆一样浓酽的色彩，琥珀色的双目微阖，半梦半醒的模样，很有一股颓丧诡丽的感觉。在钢琴下面一行遮了一半的银色艺术字体，写着4月1日慈陵小天井演唱会的字样。

    “黎鸦、黎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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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报右下角贴着一张用红笔写着的通缉说明：

    “现在还不至于，主要是……”黎鸦侧头思考了一下，“我得想办法让他主动回想起来，我们上过同一所初中这件事。”

    【黎鸦，男，现实身份演奏家、明星。

    “和卢卡没关系，和我有一些关系。”黎鸦半躺在街角花园的大理石柱旁，墨镜后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照片上某个不太高兴的、穿着蕾丝洋裙的人影。

    黎鸦：“不一定。他在找孩子，我也在找孩子，世上岂有如此巧合之事，我俩必定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