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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格扫了一眼袖标上的图案，那是萧怡随手画的，一把利剑斩断五线谱的符号。

    “……还有我！”萧怡双手抓着头皮，咬牙坚持着站起来，“我和他只是尽到了解谜的本分，你儿子明明是从中受益，如果不是我们，他当时根本就没办法活着出猎场！”

    颜格静静地看着那袁叔愤恨中带着一丝心虚的表情——因为不想承担责任，将添油加醋当成事实并自我催眠，这种心理十分常见。

    颜格看着他的脸，忽然笑了一下，像是镜子一样，同样咧开嘴露出细白的尖牙，眼神凶戾无比：“多谢教导，我知道以后怎么处理贵组的人了。”

    M82的老刘，也就是之前找颜格献血的人看了一眼情况，道：“曹队，猎场里生死有命，谁家不死那么一两个人？今天是我们M82牵头的场子，一会儿我们会长也会过来，给兄弟一个面子怎么样？”

    “和曹鹰结怨，代表你会被他们追杀，这样我说服你加入M82的几率就增加了啊。”老刘瞥了一眼这个新成立的自由探索队的队员，压低了声音道，“队友的选择要谨慎，你是个好苗子，普通人可能会拖累你。”

    提到M82的会长，曹鹰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缓缓放下了双拳，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颜格，恶狠狠道：“你知道‘打手’再怎么打人，才能让那个人生不如死吗？”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曹鹰不怒反笑，“你们队是什么名号？”

    “那又怎么样！”曹鹰厉声道，双拳握紧，发出格啪格啪的响声，“区区一个C级，我碾死你们就像碾死蚂蚁一样……”

    意料之中的不讲理，颜格也失去了辩解的耐心，就在此时，有人用【先人的幽灵飘荡在此】突然闪现过来，拦在他们之间。

    作为保镖保护不力, 显然袁叔曹智的死推到了他头上。

    “难道不应该吗？”曹鹰双眼圆睁，一股精神辐射如海浪一样集中倾压在颜格头上。

    “我们叫‘断章’。”他说。

    颜格转过头道：“可是你看起来很开心。”

    演员、画师、学者，还有黎好坏那个搞音乐的，听起来就不是什么靠谱队友，放在其他小说影视作品里，他们这些人的职业一定都是演个三集片就领盒饭的群体。

    挑衅，活生生的挑衅。

    这就是人类的精神辐射？很强，不过, 没有欲望舞鞋和陶瓷狮子强。

    耳鸣声大作，颜格微微皱了一下眉，迅速将多余的情绪收起, 整个人冷静到冰点。

    曹智死了, 多半是死了。

    曹鹰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凶狠的字眼从牙齿间磨出：“从四肢的关节连接处打起，先打烂真皮层，把里面的肉打得像棉絮一样，这时候割开皮肤，关节就能轻易抽出来，虽然只要给吃喝，几十年都不会死，但后半辈子，就只能像蚯蚓一样靠爬来活动。”

    断章，为在这座城市肆虐的荒唐乐曲写下断章。

    嗡——

    此时约定的时间已至，曹鹰没有多耽搁，留下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便离开了。

    “我记住了。”

    打手？

    老刘对丛林1号那边白了一眼，笑嘻嘻地对颜格说道：“小颜，很有胆气嘛，曹鹰那一伙人是隔壁市道上的，他们的人刚好接曹鹰出狱，路过慈陵时就进来了。”

    颜格还记得醒狮堂最后一眼, 那头复仇的陶瓷母狮子叼着曹智的尸体出现，扑下来咬向黎好坏, 再之后他就被M82的人带走, 后续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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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们的逻辑是：因为我斗赢了公狮子，使得母狮子被激怒, 继而杀死了你儿子，所以这条人命必须由我负责？”颜格道。

    “谢了，但……M82里好像也不全都是青壮，不是吗？”

    曹鹰冷冷道：“我儿子曹智, 你应该认识。说说，怎么回事？”

    说着，老刘很自信道：“M82的人员组成主要有佣兵、退伍军人，几乎可以准军事化管理。你很勇敢，而且即便对更强的人，也不会抛弃队友，我们M82很欢迎你这样的人。”

    但是除了他们比较实心眼、相处起来比较愉快的因素外，颜格还有一个隐约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