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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议你也挂个急诊，我感觉你不止耳朵有问题，认知也存在一些障碍。”

    她抬起茫然的眼，问道：“我要画画。”

    “是《红蚀》的本体。”黎鸦拉着颜格退了两步，后又恍然道，“我说它今晚怎么这么乖巧，差点忘记今天是周六，是公主的夜间游行时间，它不能久留，要去驾车的。”

    这一次，他吹出的声音要比之前的严肃许多，声音在颜格周身形成一圈防御性的保护，这使得他顺利接近了萧怡，并将怀里一直紧抱着的油画按在了萧怡手边。

    “那是什么？”

    “它走了……”戴承泽差点没脱力地坐到地上，还没说点什么劫后余生的感想，就被颜格一把拽起来。

    “今晚有游行，我们这次得罪了《红蚀》，不能待在外面！还有一个小时，够我们回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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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格抬眸看去，萧怡已经收住了双手，正仰头凝视着面前的油画，她的双眼里浸满泪水，但属于人的神智已经回归。

    三个蓝衣服的小女孩肩并肩坐在一起，她们手上各自拿着爱丽丝公主的请柬，脸上都有了笑容。

    萧怡空洞的双眼转向那幅画，像是自言自语一样，手指尖上变幻着色彩，最终和那幅画上蓝衣小女孩的肤色一致。

    “祝福我们爱的人，祝福爱情，我们将如期而至。”

    她说着，手上的动作放慢，一点点修补重画着那个小女孩。

    这行小字出现在了油画下方，与此同时，一团粘稠的、像是鸽血红一样深重的红色液体从油画的背面流淌了出来。

    血水像是八爪鱼的爪子一样蜷曲着从四周逐渐，在他们头顶上方纠结成一团，似乎随时都会下一场泼天血雨。

    萧怡涂抹墙壁的动作随着右手撞到画框为之一停。

    在这个过程中，整个美术馆里所有的血液逐渐变回血红，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回流到了画框里。

    黎鸦无声无息地走到了颜格身边，看着他做出戒备的架势，随口问道。

    “不应该是这样的，忍一忍……我会把你们重新修补好。”

    感受到掌下的精神躁动，颜格放柔了口气：“她的脸受伤了，请你把这幅画补好，可以吗？”

    “你们不怕了，对吗？”她说道。

    “没有——”颜格忽然想起，确实对蓝开宇说过“你好坏啊”这句话。

    颜格倒是很想试试，但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就在外面的玻璃窗发出了刺耳的开裂声时，整个猎场各个层面、角落都传来了沙沙的纸页声，在这其中，有几张红色火漆的请柬飞了过来，一张张打开，又一张张消失。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迅捷地闪现过来，用一种细软的、像是怯懦女孩子的音调对擦肩而过的黎鸦低语了一句。

    诚如他所言，《红蚀》飞快地钻入了旁边的一张油画框里，并迅速覆盖住了原画，数秒内，凝聚变幻成一张贵妇人的人像油画。

    窗外的玻璃碎裂了，里面伸进来一只长长的、柔软的手，它在四周摸索了一阵，似乎有意想要抓人但没有直接行动，而是抓住了《红蚀》，从窗户缩了回去，阴影一晃，消失在了夜色里。

    颜格没多说其他的，因为周围的白色血水已经全部变成了粉红色，连他们身上的那些液体也开始回归本色。

    “没见过的新品种，总不会是圣诞老人。”

    它一出现，整个猎场的血腥味顿时浓到了让人无法呼吸的程度。

    “哎。”黎鸦和他背靠背，看着头顶上罩下的阴影，又接着说道，“名字很多人都知道，会那么叫我的就一两个人，以后记好，搞不定的事可以叫我……理论上范围是整个慈陵市。”

    颜格退出散步，结束了“邬云”的角色代入，同时也注意到了美术馆外延伸的阴影。

    黎鸦只看了他零点几秒的时间，便重新将口琴递到唇边。

    “掩护我。”

    是吗？

    “我知道。”颜格指了指油画布上的三个蓝衣小女孩中间的那个，她的脸已经被一根烟头烫穿了。

    “你刚才是不是在楼上叫过我？”

    一阵无语忽，颜格对他又有了新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