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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蚀没再回答。

    “她的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

    所有的画里，穿着红色宫廷长裙的女大公都转过头来看向他。

    “而你们三个，烟草商人用餐刀杀死了侍者，是主动杀人，这个事实成立的话，他是‘凶手’。家庭教师是为了做伪证而存在的，虽然不是凶手，但一定是活偶。”

    黎鸦在三楼的走廊里停下了步子，回身循着那一道细微的声音来源，看向身后墙上那一幅幅画。

    那是一张宴会厅的油画，画面无比血腥，持刀的侍卫冲进饮宴的人群大肆砍杀着，宴会中央，穿着红色宫廷长裙的女爵端着红酒，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作为一件死物，她无法理解死亡，以为就像是摔碎的陶瓷一样，只要将每一片瓷片找回来，就能拼凑出一个原本的人。”

    黎鸦用琴弦传导着思绪。

    “公主把所有她能想起来的，关于你的片段都画了出来。”

    他笑着说：“夫人，喜欢听什么曲子？”

    “玛丽女爵给出的题目是‘凶手’们才是活偶，你们三个，都存在主动杀人的嫌疑，而我和侍者我们两个，一个是不小心晃掉了水晶砸死了人，另一个是不知道自己端来的毒酒毒死了人，我们两个不能算‘凶手’，最多只是过失伤人。”

    “你抓不住我的，愚民。”

    ……

    然后在午夜的城堡里，浑身涂满鲜血，一人在月光下独舞。

    “还有你——”颜格漆黑的瞳仁里映出假黎鸦已经彻底褪色的人形影子，“你应该是《红蚀》从我脑内窃取了一定黎鸦的信息捏造出来的假人，尽管听起来语言习惯和他平时类似，但有一点演得实在很烂。”

    但是，抓不住它，就要被困死在这里。

    “美丽的女人理应永恒美丽，就像爱丽丝那样。”

    “她很爱你。”

    但她的正上方，一个人影挂在水晶灯上，怀揣利刃似乎随时要跳下去刺杀她。

    黎鸦索性就不走了，环顾了一圈，取出小提琴，抵在锁骨处。

    黎鸦的精神力，不至于被《红蚀》直接抓进画里，但它仍有其他法子困住她。

    黎鸦侧耳倾听了一阵，点了点头，似乎得到了回答一样，搭好了琴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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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鸦已经在这条走廊走了二十分钟了，仍旧没看到尽头，只有时不时从各个角落里传出来的，女人的娇笑声嘲讽着他的困境。

    颜格从腰后拔出了□□，一秒上膛，对着露出牙齿的雕像扣动了扳机。

    “……他的小提琴，为演奏而生，不为杀人。”

    黎鸦没有听《红蚀》的低语，而是站在了一副落地的巨大油画面前。

    女爵没有孩子，她将所有类似母亲的爱全部给了一个陶瓷人偶。

    画上的女爵忽然活了似的转过头，朝画外的黎鸦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随后她的无关便消失了。而在黎鸦身后，一张玛丽女爵正在卧室上妆的油画中，她的红唇再次出现，唇角上扬，露出笑容。

    “但，残忍的事实是——你只不过，是一个破烂的、毫无美感的躯壳，你不能成为人类。”

    一曲《魔鬼的颤音》自琴弦间张弛有度地流淌开去。

    那是玛丽女爵生前最喜欢的小提琴曲，她总是伴着这首曲子开启她无数个杀戮之夜。

    博物馆里挂满了原本不在这里的画。

    红蚀……应该说，是玛丽女爵在各个角落里发出逸叹。

    黎鸦的手指贴在画布上，一点点轻划至水晶灯的人影上，略微一顿，随后突然指向宴会中央的玛丽女爵。

    “砰……”

    人偶也如女儿一样热烈地爱着这位母亲，尽管这位母亲自己都是一头嗜血的野兽。

    这里是《红蚀》的大本营，它可以在每一幅有她的油画里自由穿梭，谁也捕捉不到她下一秒会出现在何处。

    城堡、鲜花、宴会、地牢……奇特又统一。

    “亲爱的，垂死之前的挣扎，能让你的血更甜美……”诡异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