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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你所见，爱丽丝，我要再婚了，和这位……”玛丽女爵回忆了一下，才说道，“劳伦斯先生。”

    她伸出手，朝前走了一步：“妈妈？”

    门里的爱丽丝，门外的红死之王带着一身蔓延的裂痕，发出了一声宛如临死前最后的、最接近人类的悲鸣。

    玛丽女爵施舍了一个怜悯的眼神，红唇无声地说道——

    收藏品？

    “妈妈，你是为了我，为了给我找一条合适的新裙子才离开的……但你回来，却是为了他？”

    蜂蜜色的妩媚双眼，高挺的鼻梁，除了一丝增添风情的法令纹，这便是圣纳洛卡公国恶名昭彰的美艳公爵。

    因为那将杀死我，那将使我……”

    先映入她红色眼眸的，是珍珠花边的裙摆，再来，是熟悉的身形，褐色的卷发下，是一张殷红如血的唇，而这条倩影的面容，第一次如此清晰。

    活偶的行为直接受到人类影响

    玛丽女爵的红唇扬起：“因为爱丽丝你啊，只是一个人类用以消遣的玩具而已。”

    “对不起爱丽丝，你要回到仓库里了，当然，你仍旧是我最宝贵的收藏品。”

    “那是不一样的，我在彼时彼刻说爱你，是出于对收藏品的喜欢，我永远不可能真正地去爱你。”

    爱丽丝的肢体越来越僵硬，脸上的裂痕逐渐扩大，她踉踉跄跄地伸出双手，似乎想要祈求一个拥抱。

    我可以从浩渺的深海向你游来，

    但你不能说你对我已经失去了爱。

    “你爱他？”

    “妈妈？我是你的女儿，我……”

    “城堡里要有新主人了，也许我这个年龄比较晚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希望。我希望要一个新女儿，倒也不必像爱丽丝那样漂亮，看她能长大成人，也是一种独一无二的乐趣……”

    “即便……我……是，你口中的‘永恒’？”

    我可以跨越如恒河沙计的世界，

    未等爱丽丝做出什么反应，玛丽女爵便提起裙摆，径直走向了年轻俊俏的小提琴手，并向他伸出手。而后者也报以微笑，自然而然地微微鞠躬，在女爵的手背上烙下一吻。

    玛丽女爵依旧在笑，像个刚沉浸入恋爱里的少女一样，和小提琴手一起背过身去，不再看爱丽丝。

    黎鸦仅仅疑惑了一瞬间，继续配合道：“很荣幸，我们将在这座城堡里渡过甜蜜的后半生，爱丽丝，感谢你长久以来取悦了夫人，今后将由我来负责接手她的爱……你可以回到地下仓库里了。”

    “妈妈……”

    “爱丽丝，长眠吧，人类不可能施舍活偶以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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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从遥远的星空向你走来，

    爱丽丝缓缓地、缓缓地回过头。

    爱丽丝艰难地理解了这个词，而同时，白色的天鹅堡里，灯烛一支支灭去，色调逐渐沉暗。

    爱丽丝的双手垂了下来，她四周所有的一切，地砖、书架、空气，都像是从内部裂开的陶瓷，发出了崩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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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丽丝似乎听不懂他的话，带着一些执拗地看着玛丽女爵依靠在小提琴手肩膀上的身影。

    爱丽丝那张无瑕的陶瓷面容上，裂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爱丽丝有些茫然：“那，我呢？”

    喀。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抱歉，爱丽丝。”一个女声突然在她背后响起。

    “疯狂……”

    玛丽女爵微笑着说道：“对，我爱他。”

    “你也说过你爱我，你说过一千次。”

    爱丽丝将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听着那里初生的心跳一点点消失。

    他们讨论着人与人之间的生活，建起了一道透明的墙，一道活偶永远也无法打破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