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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卡似乎并没有与他们对话的欲望, 只是悲伤地看着这座已经没有了爱丽丝的城堡。

    她落在地面，一步一步地，丢下了红色的水晶鞋，拖曳着一身破碎的瓷片，坐在了琴凳身侧。

    “我从他们的著作里学会了谎言, 告诉你她会回来——她的确会回来, 但不是现在。”

    大雾降临, 稀薄的月光把瓷偶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颜格一低头，就能从影子里看到他红色的眼睛。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说的少数正经的话了。

    扮演着玛丽女爵的役者微笑点头，他起身行礼，卸下了身上的角色，将怀里绣满珍珠的白色长裙留在她身侧。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要允许我先为你献上生命。”

    “因为‘独一无二’不是活偶才有。”

    “回家吧。”

    颜格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些什么应景的话，只得别过头去。

    大门向两侧缓缓打开，不知何时仓促降临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博物馆，一个曳长的、戴着礼帽，拿着手杖的精致人影坐在窗前。

    黎鸦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俯身抱起爱丽丝，也抱着她胸腔里的那颗心脏，缓缓走进了那扇门。

    第一百零六章 伶王

    人影在爱丽丝眼里又是不同的，她看到的是一个穿着宫廷长裙的背影，有着迷人的长发、酒红色的双唇，唯独对她抱着的真实笑容。

    黎鸦的眼睛又逐渐恢复到了正常的琉璃色，他看着颜格的眼睛说道——

    他的眼睛无法从这血红色的对视中离开, 似乎有什么无形的手掰开了他的眼皮，强迫他注视着这邪神一样的存在。

    它，亦或是“他”，抬起戴着精巧面具的脸，殷红如血的眼睛看向他们，发条般的声音如同轻喃在每个人的耳侧。

    这才是，真正的谢幕。

    “黎鸦？”不待颜格回头，肩膀上就被重重咬住了。

    “带我去那里，好吗？”爱丽丝说道。

    “是你们，带走了爱丽丝？”

    不再多言，两人正要离开，走到雕花大门前时，同时感应到了什么。

    “妈妈，欢迎回来。”

    “可惜我不是你独一无二的爱，否则……”

    “我始终觉得，雪白比鲜红的婚纱更适合你。”

    活偶的爱人无可取代，否则，爱丽丝还会活过来。

    他在最后的时候，给了爱丽丝一份真正的喜爱。

    “爱丽丝……”

    然而给予他们这样莫大恐惧的又并非恐怖小说中所描述的形象那样可怖，他是漂亮的、精巧的、仅仅从一个轮廓上都能感受到人类在他身上花费的匠心。

    “这是必要的冒险，牺牲的天平上，每个人都等值。”颜格顿了顿，又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和之前的黑暗不同，光芒映入了双眼，在温柔的《致爱丽丝》里，有个人影背对着他在钢琴前弹奏。

    “你和她分离了五十年了。”

    “谢谢你的礼物，谢谢你……愿意喜欢我。”

    颜格如是低喃着，忽然，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似乎在确认他的心脏还在胸腔里跳动。

    “烂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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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虚假的演出并没有触怒爱丽丝，她向颜格笑了一下，身体一点点化作光尘消失在钢琴曲里。

    “我可以为你去到海的彼岸找到她……但你一定认不出来，她不再有鸢尾花和红宝石镶嵌的长裙, 现在的她只是一具残破的骨骸。”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