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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5年的慈陵，是时局动荡的慈陵。

    她将帽子递到瓷偶面前：“喜不喜欢？为了赶在订婚前完成，我做了整整三天呢。”

    幕间。

    ……

    顾老太爷发话了，后天就是小姐订婚的日子，已经定了要让“十二伶人”再次表演，届时慈陵本地的许多重要人物都会到场，甚至还有外国的贵族。

    也许会随着飞鸟前往雪山，

    聆听鲸鱼骨骸的低奏。

    “小姐，您不去挑挑礼服吗？喜服、婚纱，都漂亮着呢……”

    我不知道哪里是旅程的尽头，

    作为慈陵总商会的会长，顾老太爷最近双喜临门。

    “我曾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驻留，

    报纸上的新闻一日沉重过一日，洋商带来的新奇玩意儿挤压市场，昔日躺着等万国来朝的瓷器行业也不得不主动找出路。

    阖府上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而婚宴的主角，却并不太认同这场婚姻。

    “随便吧，我这顶礼帽还没做好。”

    姥姥一定也是慈陵顾家的后代，如果知道顾家的瓷窑做出了这样恐怖的东西，不知该是什么反应……

    黑曜石一样的眼眸一如既往地期待着，但现实里并无童话，瓷偶一如既往地安静。

    仰望星空彼方的同族。

    “我将永恒存在，我将永恒孤寂，

    “……我感觉到你已经准备入戏了，可以开始了吗？”里昂问道。

    “前天你在台上表演的时候，我总觉得你有在看着我，喂，你有在看我吗？”

    嫁的是何家的少爷，刚回国做买办，对海上贸易这一行很有门路，这也是顾老太爷的策略——有了这样一房东床快婿，顾家便能带着慈陵的陶瓷业在海外打开一条海上丝绸路。

    父母亲戚轮番劝过，顾小姐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专注地往着手里的礼帽上缝着花朵。

    直至夕阳西下，顾小姐才举起做好的礼帽，在自己头上比对了一下，满意了之后，才回到了里屋，对着靠坐在沙发边无声的瓷偶微笑了一下。

    也许会随着游鱼前往深海，

    这关系到慈陵大大小小商人、手艺人的饭碗，当然容不得孙女说不。

    王朝的兴衰刻在它之上，最后又回归于我。”

    我是百万年前星星坠落的尘埃，

    “我从混沌未明中醒来，

    ……

    直至匠人的手将我托起，送往那炉烈火里……

    “胡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得她胡闹？不去就不去，告诉小姐，让她好好准备，后天的订婚宴上可不许出什么洋相！”

    响指声一响，颜格最后感觉到泥壤从指间落下，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这便是第二喜，顾家的大小姐终于要嫁人了。

    “老爷，小姐又拒绝了何先生听戏的邀请，是不是……”

    我，诞生了。”

    颜格点点头，街对面玻璃橱窗里的自己，又是一阵形象模糊，变成了穿着墨绿色的修身礼服、戴着面具与礼帽的瓷偶。

    我是与千年古银杏交握在地下的泥壤，

    其一，便是顾家匠人的新作——吸纳了西洋水驱木偶的工艺，加上慈陵陶瓷匠人们的心血，昨夜的“十二伶人瓷”在展销会上大出风头，订单如雪片一样飞来，至少两年内慈陵的陶瓷销路是不愁的。

    顾家这边，也正在为大小姐的婚礼忙碌着。

    我的心口曾哺育过挺拔的坚竹，

    “三、二……一。”

    “晚上好，卢卡。”